李元昌道:“不久前,本王收到了一些风声,说是吐谷浑境内近期不太太平,慕容可汗写信提醒本王要小心。”
”本王为了万全,所以临时决定的。”
“吐谷浑不太平?不是几个月前才刚刚镇压叛乱吗?我听说大唐朝廷还派遣了一些边军进驻,所有反叛势力也早已被汉王扫清。”论钦茯茶蹙眉。
“本王的确讨伐了十大部落,但漏网之鱼总是有的,有可能是那边的残余势力听说这一次又是本王护送和亲,为了复仇,便有所准备。”李元昌道。
论钦茯茶脸色难看,但也没有怀疑,这听起来是合理的。
“殿下,可这样”
“一些残余势力而已,殿下当初可以两百人破五万,现在更是几千人马,应该问题不大吧?”
“实在不行,殿下可让吐谷浑可汗派兵护送,这样就安全了。”
李元昌摇头。
“有风险的事,本王不干。”
”到时候真出了事,谁来担责任,是你,还是本王?”
论钦茯茶不满,每次都是这句话,但他又没办法反驳。
“那殿下,你想改道何处?”
“河西,从河西绕一圈,进入西域,借祁连山脉南下,进入唐蕃古道。
“本王已经看过了,只多了三四百里,不算很绕。”
听到这话,论钦茯茶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说的轻巧,几百里说改就改。
“殿下,这不太合适吧?”
“路线是贵国朝廷定下的,随意更改,岂不是风险更大,下臣还是觉得原路走。”
李元昌道:“出发之际,陛下就将一切决定权交托给了本王,路线也在其中。”
“如果阁下觉得不妥,本王也可以派人前往长安,先行请示,后做开拔。”
“但那样一来一回,耗费的时间可就太久了,阁下要想清楚。”
论钦茯茶闻言,面色难看。
几次想要发作,但考虑到吐蕃和大唐的关系,他本人也不愿意得罪大唐的这么一尊大神。
“好吧,殿下,那什么时候出发?”他妥协。
“若走河西,可否提速?”
“若太晚到,责任我们也担不起。”
李元昌点点头:“已经出太阳了,明日待路面稍干,则加速改道,前往河西。”
论钦茯茶虽不满,但闻言,也还算能接受。
“好吧。
“那就请汉王殿下一定遵守诺言,不要再拖了。”
“殿下什么时候拖过?”赤炼不悦。
论钦茯茶蹙眉,不善的看了一眼赤炼。
但看李元昌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也不敢呵斥,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某一处驿站。
这里是和亲队伍停靠的区域,人员众多,吐蕃使臣七十多人全部在此。
等论钦茯茶一回来,立刻房门紧闭。
“什么,改道??”
“走河西,这也太绕了 !”
“是啊,论钦大人,为何要答应汉王如此无理的要求?”
“没错,他已经一再拖延时间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群情激愤的吐蕃人用着吐蕃语。
“嘘!”
论钦茯茶做了一个小心隔墙有耳的动作,而后沉眉道:“你们以为我想吗?可这里是大唐,护送的也全都是大唐的军队。”
“汉王一定要改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闻言,有吐蕃武将极其不满:“吐谷浑不太平都能成为理由,那里早就被荡平了,就算有点残余势力,也根本不可能对送亲队伍造成威胁。”
“照这么说,出门都可能被陨石砸死!”
“是啊!”
“大人,这时间拖的太久了!”
“赶路速度远远赶不上预期,现在还要改道。”
“而且汉王对我等的态度,似乎极其疏远,我等多次攀交,却屡次遭到无视。”
“汉王是不是根本就不想送文成公主入蕃?”
说著说著,突然有人发出疑问。
顿时,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吐蕃蛮子们个个眼神凝重,敌意。
论钦茯茶眼神变幻不定,幽幽道:“不是没有可能。”
“大唐朝廷的大人物告诉我,这个汉王就是和亲唯一的阻扰者,因为这事天可汗陛下还曾犹豫,险些拒绝赞普的求姻。”
“他不仅反对联姻,而且极其针对吐蕃!”
“你们可知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