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么晚了还没睡?”李元昌诧异。
“傍晚时分,吐蕃使臣一行人朝拜了公主,并和公主有一些短暂交谈,然后公主就有些低落,晚饭也没吃。”
”属下询问,她也不肯说。”
”方才突然跟属下说,说是请殿下过去一趟,不要让人知道。”吴雨道。
李元昌蹙眉:“论钦茯茶说什么了?”
“回殿下,这个不知道,当时公主让我们退下了,好像是一些关于入蕃的注意事项,论钦茯茶说是得到了您的同意。”
李元昌吐出一口浊气,那他知道了。
论钦茯茶多次请求见李素,已经拒绝很多次了,再拒绝就有问题了,加上论钦茯茶作为和亲使臣,是有很多事要同李素交流的。
他起身,将信件递给吴雨。
“将信派人送回梁州。”
“是。”
不一会后,李元昌来到了李素的暂住行宫,这里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由汉王府精锐和左右骁卫共同保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但对于李元昌来说,却如同后花园一般。
他轻而易举进入了行宫,这里静谧无人,只亮着一簇灯火。
“素素。”李元昌喊道。
李素从出神中回过神来,转头露出一抹笑容:“殿下,你来了。”
李元昌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这么晚了,李素却没有卸妆,反而打扮的格外精致,额间贴花钿,双眉勾勒如青黛,唇染了樱桃汁,双颊胭脂晕开,不轻不重,像是春醒时的霞光一般。
回头时,脑后步摇金钗轻轻作响。
“今天论钦茯茶跟你说什么了,听说你饭都没吃?”李元昌的声音很磁性,紧接着变戏法一般的端出了一盘食物。
李素抿了抿唇,道:“他说吐蕃赞普废除许多陋习,允许我穿汉服,不爀面。”
“还首肯了子婿礼,就在柏海举行。”
说著,她低下了头,眼里没有任何新娘子的兴奋,只有着无尽的绝望。
李元昌不由暗自叹息。
“能告诉本王,当时你在长安为何要同意提前出发么?”
“若你抗拒,本王运作,换个人当这个文成公主不是没有可能。”
回应他的,是行宫极致的安静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李素低着头,紧紧抿著嘴唇也不说话,只有眸子里红红的水雾在堆积。
李元昌见状,不再追问。
“来,先吃点东西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顺口溜让李素破涕而笑。
“殿下怎懂这么多的贯口?”
“这不叫贯口,这叫顺口溜,考研用的。”李元昌打趣,将盒饭揭开,里面满满当当的肉菜。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李素先行走到宫门口,从里面将门锁死了。
“考研,考研是什么?”
“额就相当于考上国子监。”二人谈话如同拉家常。
“国子监?”
“这些话能考入国子监?”李素哭笑不得。
“打趣的,来来来,赶紧的,趁热,赶紧吃。”李元昌催促。
李素看着那么多的肉菜,根本吃不下,但看着李元昌的眼神,她还是听话照做。
李元昌静静看着她吃东西,小口小口,细嚼慢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要是到吐蕃那边去了,那边不知道还是不是吃生肉呢。
好一会。
李素吃了一小半,歉意道:“殿下,我,我有些吃不下了。”
“最后吃口肉。”李元昌道。
李素只好强撑再吃一口。
“好了,说吧,找本王何事?”李元昌这才询问。
李素闻言眼神不自然,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殿下,能不能到里面去说?”
李元昌挑眉,再往里面走可就是不是行宫了,而是寝宫。
在古代传统的规矩里,这等于是偷情了。
但看着李素尴尬又怕拒绝的样子,李元昌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李素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外面的电闪雷鸣,像是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一般,缓缓跟了进去。
李元昌前脚才进入寝宫,突然,最大的一簇灯火熄灭,整个寝宫陷入了一种说明不明,说暗不暗的幽深光线中。
能看清,但又很暧昧。
李元昌回头。
只见李素跟了进来,双手交叠在腹部,摁著什么东西,目光扭捏。
“殿下,你你别担心,我称病,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