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难道陛下忘了在梁州的事,以及陛下默许的那些生意了?”
“此事动摇了那几家人的根基,而陛下并未阻止,只是表面上惩戒了一下汉王,实际上却是陛下和汉王之间的默契,坦白说,那些人不会看不出来。
”而泄密和吐谷浑敢造反,第一个遭殃的实际上的护送和亲的汉王。”
“就算吐谷浑叛变,明眼人都知道唐庭要灭他们不过是派点人的事。”
长孙无忌的分析,面面俱到,房谋杜断也没有再补充的必要。
能在这里的几乎都只有一个拍戏,那就是李世民派系,说的话也比在两仪殿上要直白的多。
御书房再一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千古一帝不是神,但他最优秀的就是能听进去意见。
他缓缓坐回龙椅,伟岸的身躯定住,思考着一系列的事,这么来看,的确像是针对汉王的。
这和直接挑起战争,企图颠覆皇权还有本质区别。
最终,他的怒火被理智压制,眼神恢复了帝王本色。
“可若有罪不惩,会乱了规矩。”
“口子一开,人人都会效仿。”
闻言,几位宰相松了口大气。
“陛下,不是不惩,而是左右平衡。”
“依老臣看,杀鸡儆猴,维护皇权平衡,方是正道!”
“微臣附议!”
“微臣也附议!”
李世民闻言,微微蹙眉,但没有反对,身为帝王,他要第一考虑从来不是对错。
“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今日相谈,你们出了这道门,就忘记吧。”
三人点头称是,跟李世民这么久,规矩他们自然懂。
“对了,房爱卿,替朕再拟一道诏,令汉王尽快班师回朝,朕要在长安替他接风洗尘,还要重重的褒奖他!”
言语里,他透著对李元昌的喜爱,也带着一丝愧疚。
为了平衡,他也只能委屈一下李元昌了。
对此,三人也是心知肚明。
“是,陛下!”
二月七日。
吐谷浑举办了盛大的婚礼,李元昌作为和亲使亲自主持了慕容可汗和弘化公主的联姻。
相比起大多数和亲的无奈和无情,这二人的结合更像是两厢情愿。
在战火和叛乱的洗礼下,二人也得到了彼此的认可。
所以李元昌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甚至为弘化公主感到高兴,历史上并不出名的她,反而活的更好。
二月十日。
来自长安的加急诏书,顺利抵达伏唉城!
诏书内直接亲切的称呼七弟,让李元昌返回长安,并且李世民对于吐谷浑进行了一定人事安排。
基本上就算是为内乱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对此,李元昌没有拒绝,他本就打算要去一趟长安,泄密的事,以及背后的黑手,他必须要跟李世民当面说清楚,且揪出来。
临行之际。
慕容可汗和弘化公主带着上千人亲自来送,场面一度壮观。
这种待遇,在吐谷浑可谓是空前绝后了,他二人在吐谷浑可就相当于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了。
“汉王兄,此去一别,下次再见不知会是何时,还望一定保重,保持书信来往!”
“是啊,七叔,弘化舍不得你!”
弘化公主双眼通红,已为人妻的她对李元昌却有哥哥一样的感情。
短短三个多月,李元昌的陪伴,保护,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家人的温暖。
李元昌见状,莫名都有些触动。
“公主,像可汗说的,你也可多与汉王妃书信往来。”
”古人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本王说,人生何处不相逢。”
“本王会一直记挂着你这个乖侄女的。”
“慕容贤弟,你可要照顾好本王的侄女,若本王听她吐露辛酸,本王必定告到两仪殿去。”
李元昌故作威胁。
弘化一下子破涕一笑,感觉到了娘家的安全感。
在她看来,那个虚无缥缈的头衔,远不如和李元昌相处的三个月。
“哈哈哈,汉王兄放心,本汗定当照顾好弘化公主,和她相伴一生,相敬一生。”慕容可汗行插手礼。
李元昌点点头,他是放心的。
“好,那本王就先返回长安了,等回了梁州再给你们书信。”
“好。”
慕容可汗抱拳,毕竟是李世民的诏书,他也不敢挽留。
弘化公主的双眼则再次一红。
李元昌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