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厢房内,动静不小。
和驿站外山林里的一片漆黑和死寂形成了强烈对比。
一处山岗上,极为安静,像是乱葬岗,急促的脚步响起在此刻,显得有些突兀。
一名黑影着急的寻找著什么。
突然,他被人用手从背后捂住了嘴巴。
“唔!!”黑影惊恐。
“嘘!”
“是我。”一名鹰钩鼻男子淡淡道,紧接着,黑暗处又有数人跳了出来。
黑影这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道:“赫连大人!”
“驿站里面怎么样?”
“回,回赫连大人,是和亲队伍,是汉王的人马,弘化公主就在里面!”
男子眼睛一眯,褐色瞳孔闪烁著异样的光泽,嘴角的一道刀疤增添几分狠辣。
“他们具体有多少人?”
“大约三四百人左右,马车也有近百辆,兵器精良,全副武装!”
赫连脸色微沉:“三四百人全是士兵?”
“对,扈从人员很少,全是用军队在押运。”
“赫连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居然用军队押运物资。”有黑衣人沉声。
“消息有误,本以为是淮阳王,结果来了个汉王,听说这个汉王是个硬茬儿,在梁州百人破千匪。
“哼,汉王又怎么了!”赫连冷哼,眼神冰冷。
“都是大唐的走狗,低贱的汉人!”
“一旦和亲完成,那吐谷浑就彻底成为汉人的附庸,我们的女人就是他们的玩物,我们的牧场就是他们的后花园!”
“这次和亲,必须破坏!”
说著,他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色泽。
“赫连大人说的没错,必须破坏!”
“吐谷浑还轮不到大唐来指手画脚!”
“赫连大人,什么时候动手?”黑衣人们群情激愤,其平均身高远超汉人,且眸子均为褐色。
“嘘!”赫连作了一个噤声状,小心翼翼查看了四周,而后再道。
“你能不能接触到他们的水源?”
那扈从摇头:“赫连大人,我就是一个喂马的,我接触不到。”
”而且汉王的人极为小心,所有的水源,食物,甚至是马的饲料,都是由他们亲历亲为,整个驿站,那怕那些官吏都不能靠近。”
“根本无懈可击!”
赫连闻言,眉头一拧。
“赫连大人,我得回去了,出来久了,会被怀疑。”
“滚吧。”赫连道。
“是!”
那人如蒙大赦,快速离去。
山岗里就剩下了这一群不速之客。
“先回去。
“赫连大人,不动手了?”
赫连冷冷的看了一眼远方亮着灯火的驿站。
“这里是鄯州驿站,一旦有情况会有官兵增援,而且太开阔了,硬碰硬未必有好果子吃。”
”只能是伏击,赤岭是唯一的选择!”
“另外,你二人先返回吐谷浑一趟,请将军再给我们一些弓箭支持,就说汉王府全是军队,装备精良。”
“是!”
“”
两刻钟后。
驿站。
李元昌将疲惫不堪的赤炼抱回床上,捏上被褥。
她已经累的连动动手指都难了,满脸红韵,后劲未过。
“殿下,您不上来么?”她半眯著美眸,脖子以下遍布吻痕,极为香艳。
“你先睡,本王还要回复一些信件。”李元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背。
赤炼露出一个笑容,而后沉沉睡去。
李元昌来到桌前,推开窗户狠狠呼吸了一下新鲜的十二月的寒风,整个人瞬间清爽。
刚才太上头了,除了赤炼,他都不敢对司徒兰她们这样,必哭!
就在他准备拿出笔墨回复梁州的一些家书时,忽然,他的目光一闪,透过窗户看到了驿站内一名扈从从外面回来。
这本身是没什么的,大唐的驿站承担了全国的通讯,所谓的百里加急,边军急报都是通过驿站一站一站传递。
所以驿站会有不少的官吏和扈从,从养马到打更巡逻,什么都做。
那怕是深夜,进进出出的人也不会少。
但这名扈从回来时,不断东张西望,有些鬼鬼祟祟的,这引起了李元昌的怀疑。
正常人谁会这样?
“吴雨。”
门外候着的吴雨轻轻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赤著美背睡觉的赤炼,但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