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公务缠身,分明就是彻夜醉酒。
李世民下令他来送自己,他都敢宿醉迟到,这足以说明李承干现在的日常是如何了。
也难怪每次每次都是太子妃跑前跑后。
这已经不如贞观十二年还在勤政的李承干了。
他心中无奈摇头,但看破不说破。
“太子身负监国重任,要保重身体。”
李承干笑道:“是是是,七叔告诫的是。”
“父皇本是想七叔能多在长安待一些时间的,但奈何七叔要返回梁州主持大事,便派孤来相送。”
“说起来还真是遗憾,未能和七叔促膝长谈,这又到了分别的日子了,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是何年了。”
李元昌打趣道:“也许是明天也说不定。”
“哈哈哈!”李承干仰天大笑。
“真若如此,孤愿意带着太子妃净食一月,以表对上苍的感激。”
李元昌听到太子妃三个字,尴尬一笑。
脑子里猛的闪过了那一夜的画面,苏倾的美腿还有一想到这里,他难免有些尴尬和愧疚。
虽然是被人做局了,不是他有意的,但又的确对不起李承干。
想了想,或许是愧疚,也或许是出于对苏倾的帮助,他忍不住道:“太子殿下,不知方便单独说话否?”
“噢?”
李承干眼睛猛的一亮,一向拒绝自己的汉王,居然要跟自己单独说话,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那是自然!”
李承干大手一挥,所有人迅速退下。
李元昌也让汉王府的人退后三十步。
紧接着,二人并肩漫步在雪场之中,走在最前面。
白皑皑的一片十里银装下,二人身影挺拔。
李承干虽然身份更贵胄,也极为英俊,但气场完全压不住李元昌。
“七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后面的人都是我东宫直率,无需担心。”李承干颇为期待。
李元昌抿了抿嘴唇,犹豫道:“殿下,有些话可能不好听。”
李承干摇头:“无妨,七叔直说就行。”
“孤不是听不进去的人。”
李元昌点点头。
“殿下,你还记得曾经本王让太子妃转告给你的话么?”
李承干点点头,负手道:“七叔让孤什么都不要做,就是赢。”
“可七叔,你也看到了,魏王深受宠爱,咄咄逼人,他连七叔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孤!”
“若什么都不做,不就是等等死吗?”
谈及此处,他咬牙切齿,是恨,又是慌。
李元昌蹙眉,此事也不怪他,历史上李世民对魏王确实有点太宠爱了,这几乎是一个谜团。
李承干是继承人,可李世民一点都不注意,不仅逾越礼制宠爱魏王,还放任一些流言蜚语。
李元昌自己揣测,可能是李世民太刚太强,接受不了一个一般的太子,想要通过宠爱别人给李承乾施加压力,让其更加勤奋,但结果玩砸了。
李承干这个本来应该是明君的号,直接废了。
“殿下,话虽如此。”
”但殿下仍然是太子,是正统,是朝野上下认可的储君。”
“那些流言蜚语只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只要你不犯错,别人做再多也没用啊。”
“承干,承干,承继乾坤,陛下对您是多大的寄望啊!”
他苦口婆心劝道,虽然是看在苏倾的面子上。
李承干蹙眉:“犯错,犯什么错?”
李元昌停顿了一下:“所有陛下不让你做的,都是错。”
李承干蹙眉,没有说话。
“本王知道,这些话殿下可能已经听了无数遍了,殿下的几位太师,还有东宫大量的属官幕僚,都会劝导殿下。”
”这会让殿下烦,让殿下逆反。”
“但殿下要明白的是,你处在这个位置上,就没有可能是轻松的。”
“纵使枯燥乏味,也一定要坚持住。”
“纵使流言蜚语再多,纵使情况多么糟糕,也千万不要着急,事缓则成,事急必毁。”
李承干的双眼陷入了痛苦与挣扎,一面是残存的理智,一面是自甘堕落的人性。
最终,他看向李元昌。
“七叔,那你说,孤具体该怎么做?”
“求七叔赐教,父皇最喜欢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肯定有法子,你不在的这一年里,父皇多次提及你,训斥宗室子弟,说是我们能像你一样,他就是驾崩他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