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清道观外。
袁天罡同样目送著李元昌。
“师傅,他就是师叔说的那个人吗?”小道童仰著脑袋问道。
袁天罡点点头。
“那师傅,他岂不是以后大唐的主人?”
袁天罡吓了一跳,一手捂住徒弟的嘴。
“不要胡说!”
“天机不可窥测,万物自有规律。”
“今后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他异常严肃。
小道童从师傅的眼睛里看到了警告,小脸一白。
而他能称作师叔的,也就只有李淳风了。
不久后,李元昌和袁天罡短暂相遇后,就此别过。
李元昌继续出发前往长安。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都不断回荡著袁天罡的那一句提醒。
他相信袁天罡的能力,更不会无的放矢,但就此打道回府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皇帝无诏,封王回京,是大忌讳。
皇帝有诏,封王不回,更是大忌。
历史上凡是这样干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真有硬刚皇帝的本钱,如开元的安禄山真造反了。
但贞观十三年,就眼下来看,别说李元昌了,暂时没有一个人能跟李世民刚。
所以,他从轻松的状态,迅速进入了紧绷,警惕的状态。
“呼!”
在摇曳的马车中,李元昌突然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帘子外的凛冬霜降。
脑子里不由浮现了出了一句后世的名言。
“本王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能走到对岸么?”
一旁的赤炼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殿下何出此言?”
“参加百贤宴不是值得庆祝的事么?为何殿下从道观出来,就一直很低沉?”
李元昌道:“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啊。”
“当跌落谷底之时,那是你的机会。”
“当鸡犬升天之时,越要小心,因为风浪和下坡随即到来。”
赤炼听的有些茫然,但美眸格外坚定。
“不管是谷底,还是天上,奴家都誓死追随殿下,奴家也相信殿下能长盛不衰!”
说著,性感丰腴的她,却如怀中猫一般蹲在李元昌的膝下。
李元昌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
别看赤炼出身风尘,来自绿林,在古代等级很低,但实际上赤炼反而是最忠诚的那一个。
不仅仅是肉体,还有心。
反观很多出身很好的女人,如赫赫有名的高阳公主那些人,反倒道德低下。
有些时候,真的很奇妙,两个极端往往并存,这和福祸相依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能说,道家的学问,以及老祖宗的智慧,真的被后世低估了。
一月十二。
到了。
李元昌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到长安。
上一次他离开这里时,是被贬的,是被迫走的,但这一次回来,是王者归来,满带名望。
“大哥,大哥!”
“驾,驾,驾!!”
四匹疾驰的快马从帝都城池下,卷起了漫天风雪,滚滚而来。
李元昌站在马车上,老远就看到了两张大黑脸,程处亮和尉迟宝琪,后面还有李崇真和唐蒙。
“哈哈哈!”
李元昌发出爽朗大笑,跳下马车,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刺史和大都督,只是李元昌。
他有属下,有上级,有家人,有敌人,但真正的朋友,纯粹的朋友,就是这四个了。
“吁!!”
四人勒住缰绳,来了一个急刹车,而后纷纷跳下马。
“大哥!”
“终于见到你了,可把我想死了!”
“哈哈哈!”
“我们还说去驿站接你,没想到你到的这么快!”
“是啊,都怪尉迟宝琪这家伙,昨夜喝多了,今早没起来。”
“放屁,明明是程处亮!”
四人拉着李元昌,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个个脸上都兴奋。
李元昌笑道:“不碍事,你们怎么都在长安?”
他打量四人,一年多的时间,四人明显变化很大,这主要还是四人家里的老头子都发力,给他们弄了个一官半职,哥几个再也不是街边撂挑子的了。
哪怕是程处亮和尉迟宝琪这两个大黑汉,都感觉成熟了一些。
“大哥,你还不知道,我们三个现在都在长安附近的蓝田,咸阳县一带任职。”
“只有俺在军中干苦差事,不过表现好,升了个旗使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