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闻言嘴角上扬,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极致平静,也是对人性把控的绝对自信。
“本王不是王冕,本王只要说的出,就办得到。”
”否则直接答应不杀你,不就行了?”
悍匪曹锟无言以对,也没有别的选择,眼中的戒备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命。
“好!”
“我帮你指认!”
闻言,房中所有人眼神微微一亮。
李元昌挑眉,示意将人放开。
曹锟随即道:“是王冕,就是他指使我们这样做的!”
说著,他的眼里露出恨意。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他在指使我们,他以剿匪的名义向朝廷索要兵器,军饷。”
“转头过来,是我们每次交出一些人来,让他向上面交差,但从来不会真正的剿灭我们,都会给我们通风报信,让我们提前准备。”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有一直剿不完的匪,靠这个他就可以一直拿钱,而且可以扩充兵权!”
“都督府刚成立的时候,军队只有一千八百人,但现在已经扩充到八千人的建制了。”
“此人痴迷兵权,贪腐金钱,他才是梁州最大的黑手!”
“而我们替他做事,一开始也是被逼的,如果不服从,就会被真正剿灭,只有合作,才能避开一次又一次的围剿。
“这次进攻梁州,就是他主使的,他要杀你!”
“还有两年前的”
李元昌平静听着王冕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其恶劣和危害程度,远远不是几批匪军可比。
一旁的文官在唰唰唰的书写着供纸,光是写,文官们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
足足半个时辰,曹锟才说完了王冕的那些事。
当初莫骏只是说了七宗罪,但曹锟说的比他还多,高达十几起土匪劫掠村庄,都是王冕这个剿匪都督在背后推动。
他让土匪杀人,然后再以剿匪都督的身份出现,扮演救世主。
打击完,以此获得权力,金钱,声望。
而王冕的最终目的,是想要成为山南西道的行军大总管,其野心勃勃,全部创建在了百姓的苦痛和死亡上。
其心之毒,堪称罕见!
除了口供画押,曹锟还供出了一个惊天铁证。
每次剿匪,他给王冕送出去的人头,名单他都留着。
不仅如此,王冕资助他们的还有粮食,而那批粮食是义仓丢失的那批,被王冕给了各大匪窝。
而二龙山,还有一批没吃完的,连封条都还在!
李元昌火速调集人手,奔赴二龙山取证。
十八个时辰后,消息传了回来,一切属实,曹锟藏起来的名单和粮仓粮食均已查获。
自此,人证,物证,全部集齐!
铁证如山,这已经不是背景都可以扭转的了。
李元昌激动的一夜没有睡醒下,连夜书写了一封长达三千字的奏折,将王冕的情况,以及此次强盗围城的事全部上报。
附带着的还有大量搜集到的罪证,以曹锟提供的最为劲爆!
其次是整个黑冰台在琉江,掉头山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一样不落的被他交了上去。
为了保证罪证能安全送到李世民的手中,李元昌秘密调集了一百人的队伍护送,深夜出发,全程不走驿道。
甚至为了掩护他们,李元昌还故意大动干戈,袭查琉江,吸引王冕集团的注意力。
双方在九月十九这一日,又一次爆发了冲突。
最终以汉王府无功而返结束。
“”
夜晚,书房灯火通明。
“殿下,李翼,郭超他们已经出发半日了。”
“咱们在都督府的内应传回消息,说是今日琉江冲突之后,汉王府铩羽而归,王冕心情大好,甚至在江镇摆了一百桌庆祝。”赤炼道。
李元昌闻言冷笑,是那种极为轻松的冷笑。
“老话真是说的一点没错啊,老天爷要灭一个人,得先让他疯狂。”
“王冕啊王冕,这下本王看你怎么死!”
赤炼美艳一笑:“那王冕可能还觉得今天拂了殿下面子,沾沾自喜呢。”
“殿下这招暗度陈仓,实在高明!”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性命要进入倒计时了。”
李元昌笑了笑,但没有得意忘形。
“不过,乾坤未定,尚不可大意。”
“李翼去长安了,你就多上点心,监视好江镇那边的动静,特别是王冕集团的核心骨干。”
“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