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为何不自己派兵?”
“你傻啊,都是一个东家,大人敢这么做,你猜什么后果?”
“那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招来朝廷军队镇压?那可是汉王。”说著,有人眼神明显有点心虚。
有人嗤笑:“不做这件事,咱们就是好人了?再说年年都剿,咱们死了么?”
”出了事照样是大人督办。”
”到时候像以前一样,交出一点人做做样子就行了,咱们替大人做了这么多事,大人不护着我们,他也要出事。”
“这一次打完,咱们就彻底发了!”
五人的眼神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贪婪和火热。
翌日。
梁州城。
李元昌亲自送走了苏瑰,虽然不舍,虽然惜才,但这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事。
他现在绝对不能和李承干有任何捆绑。
“殿下,就到这了吧。”
“此次虽有遗憾,但能结识殿下这样的英雄,苏瑰三生有幸,若多年以后再见,希望殿下一切都好!”苏瑰拱手,自信从容大方,单是这份修养就注定来日可期。
李元昌看了一眼城门外,笑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啊。
“这个,你拿着。”
“这块玉是本王小时候佩戴过的,有一帆风顺,步步高升之寓,本王看好你,你有宰相之才,来日可期!”
他掏出了一块青白色的温润玉坠,并不算名贵,但是小时候佩戴过的,意义就非凡。
古人是讲究这个的,这种礼物可不轻。
不和李承干捆绑,但李元昌很愿意和苏瑰做朋友。
这不仅仅出于很多年后的政治考虑,还有私底下的意气相投,苏瑰可是出了名的清廉刚正,有原则的宰相。
其辉煌的一生贯穿着缉拿贪污,打压权贵,这些事和李元昌完全相同,否则昨天也不会聊的那么开心。
“殿下,这,这太贵重了。”
说著,苏瑰苦笑:“而且宰相之才,殿下太高看我了。”
“不,本王看人一向很准,你以后绝对不得了,拿着吧,祝你步步高升,平步青云!”李元昌笑道。
年轻版本的苏瑰此刻并不能感知到李元昌此话的含金量。
但他看着那块玉,知道再不接,就很不合适了。
“多谢殿下厚赐!”
“也多谢殿下吉言。”
”若有朝一日,苏瑰真能进入仕途,那一定是汉王殿下在保佑!”
“哈哈哈。”李元昌大笑,没有过多言语,去说一些功利的话只会拉低这一段关系的级别。
“就此别过。”
“殿下,珍重!”苏瑰行大礼,而后转身上马,离去。
刚刚认识一天的人,却彼此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一人驻足,一人远去,有一种君向潇湘我向秦的既视感。
送完人后,李元昌顺路去了一趟醉仙坊。
几个月没来,城南的醉仙坊早已经变了几次面貌,不仅占地扩大了数倍,连人口都密集了数倍。
可以这么说,醉仙坊甚至有点类似后世的超级工厂,有一种城中城的感觉。
所有的用地,所有的文书,包括巡逻治安,基本都是李元昌一手包办,打造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而因为耕地分走了大量的男丁,所以酿酒这一块大多数都是女性,这在大唐算是独一份了。
古代一个女人也能养活一家人,何其前卫,何其震撼!这也是李元昌被口口称赞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一番参观下来,非常高兴。
看到那么多的女子做工,他是真正感觉自己是为梁州百姓做到了事的,且算是改变了一个时代。
“她们是整日都在此地么?”
一名秦府的掌柜,也是秦可玉的三叔,一路跟随讲解:“殿下,是的,吃住都在。”
“醉仙坊按照殿下的意思,安排了旬休,但大多数的帮工和下人不愿意回去,毕竟咱们这边是按天给钱的。”
“她们似乎也怕,一回去就没位置了。”
所谓旬休,就是后世的假期,但在古代,这玩意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权力享受,主要针对的是官员,书生幕僚这一块,至少也是社会中层。
这些人虽然已经不是贱籍,但就是一个普通的下人,除了东家恩赐,根本不可能有假。
但李元昌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就要特立独行,他就要打造一个良性循环的商业帝国!
而且这可以带来隐性的声望,属于是看不见的利润。
“好吧,不愿意回家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但醉仙坊不能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