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支从长安出发的队伍,抵达梁州。
梁州府收到消息的时候,直接震动,全员紧张。
李元昌一句是福不是祸,便带人出去迎接了。
但刚出梁州府,车队便已经抵达。
“殿下,是陛下特使!”郭超风尘仆仆,率先上前给李元昌提醒。
李元昌眼睛微微一亮,扫了一眼车队,悬著的心直接放下来一半,这些人应该不是来问罪的。
只见马车里一名极为年轻的青年出来,其身材瘦削,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少年老成和书卷气。
第一眼,李元昌连同众心腹就惊诧,特使这么年轻?
这最多也就是二十多,不超过二十五,从年纪来看,简直离谱,一般能当特使的,基本都四十往上了。
“下官贾统,拜见汉王殿下!”
“我等拜见汉王殿下!”
整个车队全部行礼。
李元昌蹙眉,这个名字有一种似曾耳熟的感觉。
贾统
他努力回想,忽然惊诧。
“你是贾统?!”
“贞观五年那个少年状元?”
贾统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浮躁,露出笑容,尽显稳重:“殿下,不敢当。”
“说来惭愧,贾统高中六年,毫无建树。
他这一说,就是承认身份了。
卧槽!
李元昌心中掀起骇浪。
这个人在群星璀璨的大唐算是夺目的,但也是最黯淡的。
他之所以记得此人,是因为贾统乃是贞观时期的第一位状元,而且名气极大,属于是少年天才那种,十八岁就状元了,逆天至极。
举荐他的人更是军神李靖,含金量直接拉满。
而之所以说他是黯淡的,是因为此人就像烟花一般,刚出来的时候极其绚烂,但转瞬即逝。
他的整个仕途,平庸到极致,最高官职仅仅一个县尉,县令都不是。
历史上这几乎是一个谜团,因为这种开局的人,按照惯例,一般至少都是宰相打底。
而最具有说服力的一个说法,是此人太清廉,不懂得做官,太死板,不懂得攀势,所以一直默默无闻。
但无论如何,能力和才学是绝对的,毕竟在贞观时期能当状元,他就不可能是废物。
李世民加上李靖,能看走眼么?
“殿下?”贾统连续出声。
李元昌这才猛的回过神,笑道:“贾兄谦虚了,陛下能派你来,其足以说明器重。”
“不知陛下有何指示?”他话锋一转,直入主题。
梁州府的眼神齐刷刷看去。
贾统道:“殿下,下官暂时也不知道。
“陛下说,诏书等到了梁州再打开。”
李元昌挑眉,这么神秘?
“臣李元昌,恭迎圣诏!”
“我等恭迎圣诏!”
贾统这时从扈从那里接过一个盒子,取出一卷明黄色的诏令。
“门下。”
“朕闻梁州惊现奇石一案,特令贾统为特使,协助汉王调查,以息谣言。”
听到这里,王弘直等人狂喜,如释重负!
殿下主动把事捅出去,看来是明智的,至少李世民没有直接问罪,还可以查!
但下一秒,还不等他们高兴太久,贾统又念道。
“案件结束后,贾统无需返回长安,留任于梁州,担梁州别驾一职,辅佐汉王,共治内务。”
顿时,众人变色,对视一眼!
监视?
他们只能这样想,特使来了就不走,这是明摆着的。
最前面的李元昌相对平静,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要自己先汇报上去,李世民这样的皇帝不可能被蛊惑。
而贾统的空降更像是敲打,这也是李世民的习惯,但敲打并不代表李世民就怀疑自己。
这就像李世民敲打李承干一样,这是千古一帝的权术和强势,也是皇室中人的一种悲哀。
但李元昌不是李承干,此刻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镇定。
“臣,领诏!”
他伸出双手接过,继而让人收了起来。
而后开玩笑道:“贾兄,从今以后你和本王就是同僚了。”
贾统拱手一笑,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老成,具有才华,但又少些机灵的那种。
“汉王殿下言重。”
“下官是汉王下属,不敢谈同僚。”
李元昌被这一句话逗笑,果然是情商不够,这回答没啥问题,但太官方了,反而给不了人亲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