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
天气正式转入炎热,梁州各地蝉鸣不止。
江镇。
这座军事要塞,迎来了大量本不该存在的各方势力。
都督府内人满为患,吵作一团。
“都督!”
“还请为我等作主啊!”
“七天前,汉王正式发布政令,要定期勘测户籍和田产,清剿人田不符的情况。”
“违反者,不仅强收回去,还要高额罚款,严重者甚至鞭刑!”
“这样一来,我等这些年不就是白做嫁衣了吗?”
“没错!”
“没错!”
一大帮富态尽显的当地豪族们,齐齐声讨,群情激愤。
“都督。”
“您也知道,我们各家的许多田产都是已经深耕多年,若让汉王这么搞下去,我们不仅是血本无归,就连日后孝敬给您的粮食恐怕也也将不复存在啊!”
“是啊,求都督给我们作主啊!”
“”
砰!
王冕的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声响。
顿时,整个厅堂安静下来。
王冕立体的五官透著贵族的血脉,魁梧的身材又透著军人的强硬。
他不咸不淡道:“唐律疏议在贞观初年就由房玄龄写下,由陛下点头,全面推行均田制。
“现在汉王所做,不过是加强了制度和打击。”
“尔等往年通过籍外占地的手段,得到了那么多土地,现在上面的汉王要办你们,本都督能怎么办?”
闻言,众豪绅变色,不甘,但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但都督!”
“汉王殿下他不仅要打压兼并,他还下令成立官民农司,无偿提供种子,农具,鼓励开荒,甚至是开山!”
“他还要收回马林场,西原,南坪等多个农场和林场。”
“那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啊,现在他汉王说不认就不认,说梁州府内就没有记录在册,不是永业田就要全部被收回,分给佃户。”
“这么一来,那岂不是要我们和那些贱民平起平坐了?”
“没错!”
“我听说汉王要欲要强收一些桥路,禁止私人占有,那要照这么说,都督您这边不知道漕运,还有镇外之地,岂不是都要成汉王的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冕眉间闪过了一丝不悦,眼底甚至是深深的抵触。
其身侧心腹弯腰低声,眼神警惕:“都督,如果按照唐律疏议办事的话,那汉王师出有名,也没必要为了这些人去冒风险。
“但如果汉王动作敢这么大,冲击到江镇的漕运的话,那对咱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那河上可是有整个都督府的私人生意”
王冕抬手,打断心腹说话。
而后目光扫过在场的诸多“婆罗门”,忽然道。
“梁州府告示已公布,那就说明此事没有转圜余地。”
“你们也知道,本都督治军,不可插手梁州政务。”
“所以,诸位想要保住利益,恐怕还得要自己行动啊。”他意味深长的暗示。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人精,哪里听不到话里有话,个个眼睛一亮。
有人拱手:“敢问都督,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本总督不知道,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梁州虽是汉王封地,但说到底还是长安治下,一草一木,一事一人都要经过政事堂裁决。”
“你们不妨大胆一点?”说著,王冕嘴角上扬。
众豪绅眼神闪烁,交替,藏有贼心。
“那敢问,督尉大人可能借我等三分胆气?”一个老头起身拱手,眼神若有深意。
王冕笑而不语。
“”
梁州。
汉王府。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一场外界毫不知情的大动作,正在开始。
李元昌连续三天,秘密集结兵曹下辖两团人马于城外。
一团为两百人,设校尉,共计四百兵马,由兵曹参军万均带领。
同时,李元昌亲笔书信,通知各驿道官吏准备好草饲,清水,负责接应掩护。
而他的目标,是和黑峰岗齐名的“蛇头帮”!
三天前。
黑冰台创建后,李翼第一次成功收集到重要情报!
蛇头帮大量强盗开始出没在梁州中西部一带的山林间,其中有大量的通缉犯,也严重威胁到了现在蒸馏酒生意的运输。
所以李元昌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