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弘直拱手肃然:“殿下胸怀,卑职佩服!”
“本王打算去一趟都督府。”李元昌忽然道。
王弘直诧异:“殿下,您是汉王,也是刺史,按理说王冕早该来拜见。”
“但他从未现身,您现在主动去找他,会不会有些掉身份?”
“不如派遣一人传信,将其传回梁州府?”
梁州都督府设立于江镇,并未在梁州,这跟大唐的府兵制有很大关联,府兵是典型战时为兵,闲时务农。
一般驻扎的地方,除了有大量农田,还需要有马场,演武场。
贞观时期全国统一名称为折冲府,但州级更大,兵权更大,都督府就相当于是折冲府的加大版。
所以江镇,可以算得上是梁州的另一个核心。
“不了,本王打算突然造访,看看情况,踩踩点。”
”现在梁州内部事务初定,只待时间重建,本王也想要去看看这个隐藏这么久的真正大鱼到底几斤几两。”
“顺便,探探义仓粮食的口风。”
王弘直道:“那殿下,卑职陪同您一起前去?”
李元昌笑道:“那怎么行,你重伤未愈,哪里经得起车马颠簸。”
”你就好好养伤,养好了,等你的事情多的是。
”梁州府事务现在都爆仓了。”
王弘直愣了一下,而后苦笑,杀这么多人,能不爆仓吗?
“咳咳咳!”他咳嗽:“殿下放心,卑职尽快好起来,替殿下安稳下方。”
李元昌点点头:“成,你好好休息。”
”本王就走了。”
“是!”
“”
翌日,清晨。
李元昌说动就动,直接以微服私访的形式,带了一队人马就出发江镇了。
整个事情,他没有通知那边的任何人。
江镇位于梁州东南腹地,地势平坦不说,且离江陵更近,水运不说发达,但确实存在。
可以说王冕的军队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不仅有平原耕地,更是有一定的漕运能力。
这些都是被都督府所掌握的。
秦遵曾跟李元昌写信,如果能更好的运用上漕运,那么蒸馏酒的运输成本将会缩小,而且能更快的传到江南那边去。
要知道江南那边,自古都是中原最富饶,人口最密的地方,只要把生意做过去,蒸馏酒的生意将水涨船高。
所以无论怎么看,江镇都督府都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
七十多里的驿道,快马下午就到。
“嘶,殿下您看。
赤炼掀起帘子,目光多有惊叹。
只见马车外,江镇水土肥沃,沃野二十里的平原一望无际,种满粮食,草长莺飞,生机勃勃。
宛如一个巨大的油画,一个巨大的农场!
如果古代有化肥,那特么简直不得了!
李元昌也是微微一惊,来梁州这么久,他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治下还有这么一块好地方。
要知道梁州百分之八十都是山地,盆地和平原很少。
“可惜。”
“这隶属于都督府,府兵自种。”
赤炼打抱不平道:“都督府不也归殿下管吗?”
“再说了,那本来就是殿下的位置,这个姓王的不过就是运气好了几分。”
李元昌笑道:“名义上属于,但现实往往都是有出入的。”
“不过此人运气确实好。”
“二十五岁就被派来了,二十五岁的都督,不多见啊,只能说投胎是门艺术,太原王氏的大房出身,啧啧。”
“上次落马驿的事过后,他本该调走的,听说陛下有意让本王兼任,但刚好谯国公病重了。”
“陛下出于情分和花楼案,没有重赏本王。”
“这件事,就再一次搁置了。”
“只能说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巧合吧。”李元昌笑道。
赤炼睁大水汪汪的媚眼:“殿下,您怎么还笑的出来,这么倒霉的事。”
“不笑,本王难道还哭么?”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得到了也会失去。”
赤炼看着李元昌,有一刹那的失神。
“殿下,为何您如此老成,感觉不像是二十岁的人?”
李元昌咧嘴一笑:“你觉得本王像多少岁的?”
“四五十。”赤炼很认真。
李元昌笑着正要说什么,一阵男人的嬉笑声传来。
李元昌好奇从马车里探出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麦田里,大约十几名穿着黑衣的壮年正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