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深一凛。
紧接着,李元昌打开,里面只有一个杀字,极具辨识度。
高深的脸唰的一白,彻底软了,仿佛三魂丢了五魄,双腿无力,全靠绳索捆绑才能站着,就跟后世那些宣判死刑时的反应一样一样的,是真的绝望!
李元昌淡淡道:“你嘴巴这么硬,也是想着等有人捞你出去吧?”
“魏王的人?还是梁州的幕后主使?”
高深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抖,没有说话。
李元昌继续道:“你动了义仓,十条命都不够杀的,这种事没有任何斡旋的空间,谁会傻到冒险来救你这么一个必死之人。”
“况且你在梁州斗不过本王,你已经失去价值了,注定是被人遗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入高深的心,不断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李元昌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的攻心:“明日就是行刑日子,你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但你的家眷,死不死,本王还是能作主的,你可以好好为你的家人想一想。”
高深绝望苍白的脸上,顷刻间闪过了多种情绪,有恐惧,愧疚,妥协,但最终,他的眼神还是透著负隅顽抗。
李元昌见状,直接明牌。
“你也别想有人来救你了,高敏已经被本王斩杀。”
高深一震,猛的抬头,死死看着李元昌,有着不可思议。
李元昌看向他,讥讽道:“你以为她能救你?”
高深沉默,苍白的脸彻底绝望,所有的可能都被堵死。
牢房死寂,死寂到落针可闻的地步。
良久。
高深艰难抬头,极其不甘的道。
“李元昌,是不是老夫交代,你就肯放过老夫的家眷一马?”
闻言,一旁的赤炼美眸大惊,继而喜悦,不可置信。
她审了这么久,什么办法都用了,可高深这老家伙死活就是不开口。
没想到李元昌一来,三言两语,竟是让这又臭又硬的石头松口了。
“除直接参与者,本王可以留一条命。”李元昌淡淡道,他本也不喜欢动不动就灭人九族,此刻作为条件交换,也不错。
“好!”
高深咬牙。
“你不就是想要知道义仓的那些粮食去哪了么?”
“还有幕后主使!”
李元昌眼睛猛的一亮。
还真有!
他甚至怀疑过是高敏故意说的。
“对!”
高深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先发誓,高家女眷及不知情者,不会死。”
“本王发誓,言出必行,否则早夭!”李元昌脱口而出。
高深沉声道:“梁州过往每次粮价上涨,都是我和李置等人做的,为的就是将义仓的粮食卖出去。”
“但那最多只有三分之一,其中三分之二是以极低价,甚至是不要钱拿出去的。”
“给了谁,幕后主使么?”李元昌眯眼。
“对,他就是”
高深一字一句:“梁州都督,王冕!”
轰!
监牢内的沉默震耳欲聋。
李元昌的双眼掀起了惊涛骇浪,真的是他!
他曾想过如果有幕后黑手会是谁,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他了,毕竟其他人不是没实力,就是没必要。
梁州本土也就只有这么一号人物,既有这个实力,还有这个动机。
强行压下心中震动后,李元昌居高临下,目光如炬。
“你如何证明他是幕后黑手,他又到底做了什么?”
高深惨笑:“他拿走了最多的粮食,最大的好处都到他那里去了,还需要做什么?”
“怪也只怪老夫当初利欲熏心,想要当上刺史之位,只能另辟蹊径,而王冕乃是太原王氏大房出身。”
“为了拉近这条关系,老夫不惜代价,将义女送给他,还给了他诸多好处,其中就包括义仓的粮食。”
”他的人多次暗示军粮不足。”
“老夫送去,可也没有换来刺史之位,他们这帮五姓七望的贵族打骨子里就看不上我们!”
说到这里,高深愤怒,青筋暴露。
李元昌蹙眉:“暗示?”
暗示这可就不能当证据用了,你说暗示,别人说没说过。
太原王氏大房出身,这是什么级别的背景,无需多说,而且是有实权的都督,哪怕只是梁州的。
“王冕做事谨慎,老夫也只见过他一次,你想要的证据,老夫没有。”
“那为何又说他是幕后主使?”李元昌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