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不能信他!”
“他在胡言乱语啊!”
“他自知必死,故意害人的!”
“我没有,我没有,都是他让我干的,是他!”王滔同样呐喊,为了活命,拼命指认。
李置气炸,甚至想要上前,却被汉王府的亲卫直接拦住,甚至是看住!
李元昌眼神极其冰冷,死死的盯着李置。
王弘直应该就是知道了这件事,返回汇报的路上被人刺杀的。
一些烂掉的种子,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闹这么大。
但往深处想,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给灾民的种子属于是赈灾,是从义仓拿出的。
而义仓是大唐设立的一种以民间救济为目的的储备粮仓,为的就是防止天灾来临,饿殍遍野的局面。
早期是由民间自持,后转为官府管控,一亩地强制缴纳二升米。
实际上除了防止饥荒这种情况,义仓的存在还有稳定粮价,维持国安的作用。
在贞观早期,义仓一直都是重中之重,说大一点,动这玩意是要动摇国本的。
李置被看的脸色苍白,甚至发抖。
李元昌一步一步来到他的面前:“李大人,跟本王一起走一趟吧。”
“殿,殿下,去哪?”他的声线略带一丝颤抖。
“义,仓!”李元昌冷冷道。
李置如遭雷击,双腿瞬间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被人架著才没有摔倒。
“走!”
李元昌大喝一声,杀气腾腾。
“是!!”
义仓是由梁州府管的,甚至为了防止官员将义仓粮食充作俸禄和军粮,长安一度规定和仓曹要分开来。
所以在李元昌上任前,包括上任后的这小半年,一直都是高深,李置,以及死去的陆棋把控。
这么一来,昨夜,前夜,包括王弘直遇刺,以及上坝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义仓”!
李元昌很清楚,答案就在那里了。
两个时辰后,午后。
梁州。
义仓!
这座占地巨大,有专人把守的义仓一片萧条,除了丰收季节,这里的车马会络绎不绝的运。
其他时候,几乎没有人来。
铿铿铿的脚步声清脆悦耳,汉王府卫队在前面开路,李元昌在最中间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如此突然的一幕,立刻惊动了此地的守官。
“站住!”
“你们是谁?”
“敢擅闯重地!”
“汉王!”
粮官震惊,立刻跪地。
“我等参见汉王殿下!”
“开仓!”李元昌没有废话,只有命令。
粮官脸色难看,慌乱,特别是看到脸色惨白的李置,几乎是被软禁过来的,他脸色更难看了。
“殿下,按照规矩,未有大灾,义仓任何人不得开启”
他的话没说完,李元昌的刀就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本王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冰冷的眼神,带着杀气。
粮官如坠冰窟,汗水从额头滑落,迫于压力,只能向后招了招手。
喀喀喀
随着义仓大门的开启,一条青石板路通往内部。
这里面有些类似于一个瓮城,里面林立了一座又一座的谷仓,外部全部是由石砖砌成,又经过了一些特殊处理,表皮呈褐色。
防潮的同时,坚不可摧,几乎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将粮食偷走,光是各种锁门就是好几道。
义仓的守军自己开都开了半天。
咔嚓!
随着最后一道锁的打开,阳光打入了一座谷仓。
李元昌带人快步走入,一袋又一袋的粮食堆砌如山,密密麻麻,单单是这一个谷仓至少就有上万斤。
不得不说义仓其实是一个很仁政,很英明的产物,出色为百姓预防了灾荒的难题。
但当这些东西由人把控时,似乎人性和贪念就损坏了这一产物。
李元昌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刀。
噗!
麻袋破裂,哗啦啦的粟米往下掉。
郭超等人纷纷抓起,放在嘴里嚼了一番,而后点头:“殿下,是真米。”
李元昌闻言,不做言语。
后世干过货流的都知道,要检查什么,就得抽查。
他用力将表面的麻袋全部扯了下来,一时间砰砰砰的声音不断,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