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大量的灯笼点亮。
随着大门的打开,紧锣密鼓的急救终于落下帷幕。
李元昌快步迎了上去,多名老郎中看起来都很疲惫。
“怎么样?”
“汉王殿下,那把匕首刺的偏差了一些,没有刺穿心脏,但失血太多,我们尽力了。”
“能不能挺过去,得看王大人的造化了。”
“还请汉王殿下恕罪!”
众郎中纷纷跪地,生怕被迁怒。
李元昌的心头猛的一沉,说不出的沉重,但他没有胡乱发火。
“多谢诸位,那就还劳烦诸位先行暂住此地,守着王大人,不管能不能醒来,本王都会予以重赏。”
闻言,诸郎中松一口大气:“是,谢殿下!”
李元昌抬脚走进屋子,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地面上还有许多鲜血来不及擦洗。
王弘直脸色苍白如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唯一还活着的证明是那微弱的呼吸。
“弘直,要撑住啊。”
“你老娘还等着你,本王还需要你的辅佐!”
屋子里,静默无声,没有回音。
李元昌驻足待了一会,便退了出来,不过整个人明显有着煞气!
敢动他的心腹幕僚!
“殿下!”
“殿下!”
李元昌径直来到王弘直的侍卫和扈从跟前,多人行礼,法曹的曹尉等人也均赶来了。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把所有的经过都复述一遍!”
“是殿下。”
“今日王大人出城,处理种子一事,去年天灾人祸,按照殿下的意思,受灾的百姓可以无偿领取到一些种子。”
“但王大人担心一些人冒领,所以亲自去上坝一带督促。”
“去的时候,一切如常。”
“期间,王大人曾下田和佃户相谈庄稼种子一事,原本王大人是要晚一些回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大人在和佃户相谈之后,没多久就上来了,神色严肃,还让我们立刻去牵马,要立刻回梁州,说是有什么重要情况汇报给您。”
听到这里,李元昌双眼一眯,似乎品到了一点不同寻常。
“但就在咱们要返回的时候,王大人又遇到了高深大人,高大人说有要事跟王大人商量。”
“二位大人后来说了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
“再后来,我等就跟随王大人一起返回梁州城了,途径乡野一茶肆之时,就出事了。”
“是我等无能,没有保护好王大人,也没能抓住凶手。”
几名侍卫纷纷跪地,自责不已。
王弘直除了是司仓户曹,更是汉王府的幕僚之首,他遇刺,这可不是小事。
李元昌蹙眉:“有没有看清楚凶手长什么样子,或是有什么特征?”
侍卫,扈从们皆摇头。
“殿下,乞丐打扮,蓬头垢面,我们真是什么都没看清。”
”至于特征,个子不高,很瘦!”
李元昌蹙眉,仅靠这点线索,别说他了,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都是无头悬案。
“殿下,王大人说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您汇报,这会不会跟他遇刺有直接关系?”曹尉忍不住提醒。
李元昌眼神犀利:“很有这个可能。”
“弘直平日没有任何敌人,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仇家,有人冒险杀他,那肯定是有原因。”
“可惜了,若王大人能苏醒,直接开口告诉殿下是什么事,或许能顺藤摸瓜。”曹尉道。
闻言,李元昌眼神一闪,像是被提醒到了什么。
“你们几个把消息传出去,就说王弘直没死,救活了,不过尚在昏迷。”
“是!”
“”
虽然入夜了,但王弘直遇刺这么大的事,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刻梁州府内不少官吏都还在庭院外面等著。
随着汉王府不再封锁,消息传了出去,梁州府大部分的官吏松了一口大气。
他们已经不是以前梁州府的那批人了,这几个月几经变更,梁州府一半以上的血液都被换了一遍。
得知王弘直没有生命之忧,他们也就各自散了。
梁州府重新恢复平静,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透著十足的寂静。
王弘直的官署内,始终有梁州府的官差把守着。
随着时间流逝,夜深了。
几只鸟儿落在官署屋檐之上,无声的眺望着天际的残月,一片寂静之景。
忽然!
一道人影靠近了司仓官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