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上,可以理解。
但法理上,这类人是官方绝对容忍不了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元昌安静等待着消息。
期间他也在想,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
从黑峰岗的整体实力和蔡黑的反应来看,他们作为当地最大的一伙山匪,都不敢对官府下手。
那么其他的那些小股山匪,真有这个胆子么?
这个疑问,以至于李元昌开始把目标从强盗逐渐转向了更广的区域,那就是他的敌人。
秦家商业上的敌人甚至都不敢,毕竟秦家等于是汉王府的附属,谁敢得罪汉王?
很快,天黑了。
十二个时辰也进入了倒计时。
县衙内,灯火通明。
“什么时辰了?”
“殿下,快要子时了,还有接近三个时辰,您要不先休息,若有消息,卑职立刻通知您。”有亲卫上前道。
李元昌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县衙外的响起了狗吠声。
李元昌如同火炬的双眼看向黑暗处。
紧接着是一阵阵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只见大门口,袁通在前,一身黑衣严严实实裹着丰腴身躯的红蛛在后,快步赶了进来。
李元昌挑眉,这么快?这才过去九个时辰罢了,十八个小时。
“拜见汉王殿下!”二人行礼。
李元昌看向红蛛:“查到谁了?”
红蛛抬头,有些紧张,额头还有分泌的香汗,害怕李元昌处决所有人。
红唇轻启:“殿下,具体是谁,我尚且不知。”
“但我通过我的办法查到,阴风坡在事发前,松石码头曾有异动,有人亲眼看到有许多押著马车连夜抵达那里,之后再没有出现过。”
李元昌蹙眉:“码头人多眼杂,过往商客繁多,你凭什么觉得那就是本王丢掉的东西?”
红蛛伸出一手,摊开手心,里面攥著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李元昌起身接过,打开一看。
所有人的瞳孔聚焦一震!
“还真是!”
这不是普通纸条,而是一张封条,上面清晰写着贞观十二年,醉仙坊凤州封!
古代习惯用封条,来确保重要物品未被人打开过。
李元昌心惊,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蛛,短短九个时辰能找到他都没有找到的东西,无论是用了什么办法,足见其能力了。
怪不得,被朝廷通缉几年,她还能活的这么潇洒!
“这就是在码头找到的?”
”对,是我托人花钱买到的。”红蛛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直接给到一个具体的结果,但显然查到这一步李元昌还是受用的。
李元昌二话不说:“点兵,连夜前往松石码头!”
“是!”县衙震动,杀气腾腾。
“你也一起。”李元昌看了一眼红蛛。
红蛛彻底将心放在肚子里,挤出一抹笑容:“是。”
”殿下,那奴家的人”她拉长声音,又补充道:“他们各自身怀绝技,或许可以帮助到殿下。”
李元昌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没有拒绝。
“带出来,一起。”
“是,多谢殿下厚恩!”红蛛激动。
两刻钟后,汉王府军队再次集结。
经过九个时辰的休整,两百多骑早已经休息好了,战马也喂足了草饲,一开拔就是极速!
隆隆隆的马蹄声不断响起在未县的南城门,引起了不少百姓从睡梦惊醒。
“”
清晨。
天际的第一抹晨曦洒落大地,汉王府的马蹄撕裂了郊外的宁静。
松石码头,到了!
春季到来,漕运火热,河面上停泊著大大小小上百的船只,许多都是从凤州来的。
这也是梁州和凤州唯一一条贯穿的河流,但比起隋朝修建的大运河,以及洛水等著名的河域规模就差远了。
就在码头工人以及商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爬起来想要一看究竟的时候,汉王府军队已经将整个码头团团包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军队!”
“汉王府的军队!”
“怎么到这来了!”
“不好!”
码头瞬间陷入一片骚乱和恐慌之中,甚至开始有人直接逃跑。
“抓住他们!”李元昌大喝。
噌噌噌!
亲卫们火速出击,在人群中迅速摁翻逃跑心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