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五百套跟李世民手底下的那些嫡系军队差别很大,只能按照兵曹官差的标准来做。
一旦逾越,那可能就要安上一个造反的罪名。
基本上就是一个上身甲加护腿,属于不全的甲。
武器方面,也只能有刀,枪,弓箭,杀伤力大一点的连弩,根本不敢造,哪怕是梁州府官方也不行。
李元昌在逾制和扩大势力的中间,夹缝中寻求着生存。
仅仅两天准备,兵曹的炉子点燃了,正式开始锻造。
而这也耗空了李元昌的最后一笔钱,汉王府仅存的那点钱加上李世民赏赐的三大箱铜钱,全部投了进去。
接下来就只能等长安新一年的拨款下来,但李元昌知道,那些钱根本不可能够用。
最多就是维持梁州府的正常运转,即便李世民想要多给一点,长安那些个巨头,也不会允许李元昌得到这么多的钱,从而发展出自己的势力。
政治极其复杂,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所以,李元昌开始将重心转向“蒸馏酒”的生意上,他亲自监督汉王府关于蒸馏器的使用。
另一边也在和秦遵书信来往,询问进度。
这样的安静日子又过了半月。
一月二十日,梁州的许多山上结了霜,寒风刺骨,吹的人直哆嗦,气温降到了一年的最低点。
这一日,李元昌在梁州府大发雷霆!
“杜谏,你特么干什么吃的!”
“三十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你们士曹在干什么?!”
轰!
大量的卷宗被李元昌直接掀翻出来,哗啦啦的冲了一地。
砰!
一个白发老头跪地,颤颤巍巍:“殿下,不关卑职的事啊!”
“落马驿那边回来的消息是山体滑坡,淹没了驿站,这是天灾人祸,并非卑职造成!”
李元昌怒喝:“那为什么你们士曹兴建的驿楼一冲就垮,为什么你们负责的羊场无人看守,七百多头羊崽全部埋在地下!”
“为什么消息过了整整六天,才传回梁州府!”
他愤怒的三连问,声音震荡!
士曹,六曹之一,负责的是工程营造,交通驿传。
而羊场,则是隶属于梁州府的一个畜牧场。
在大唐,铜钱紧缺,给官吏发放月钱的时候未必是直接给钱,有时候会搭配着绢布,或是肉粮。
而羊,是大唐最为主要的肉食。
落马驿那边有一片草地适合放羊,那也算是梁州府为数不多的一些资产,因为临近驿站,一直都是士曹的人在管理。
但因为数日前的一场山体滑坡,全没了。
加上死了不少人,这才将李元昌激怒。
要知道这种事在贞观的太平年间,已经算是大事了。
高深,李置等人全部看着,不关他们的事,他们自然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杜谏哭嚎:“殿下,这卑职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驿站垮塌,可能是山体滑坡太严重。”
“至于传讯缓慢,无人看管,这卑职在官署,那边的情况都是丘录事在负责。”
“卑职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元昌冷冷道:“你最好别让本王知道你在驿站那边吃了什么黑钱,办了什么豆腐渣工程!”
“或是安插了什么亲信,擅离职守。”
“但凡有一点问题,你这辈子就算是到头了,滚!”他大喝。
杜谏面色苍白,连滚带爬:“是,是”
人走后,李元昌依旧恼怒,梁州府这些管事的不是贪官,就是一帮混吃等死的废物。
靠这些人,他永远别想站起来。
但事情已经出在自己封地,他也只能想办法解决。
“王弘直。”
“卑职在。”
“你现在立刻带人走一趟,去”
话刚说一半,郭超冲了进来,神色严肃,快步来到李元昌的面前,递出了一封信。
低声道:“秦东家在落马驿送来的。”
李元昌接过,撕开一看,脸色当场彻底难看!
“殿下,怎么了?”王弘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落马驿的山体滑落波及很广,已经完全淹没了驿道,人马货全部过不了。”
“啊?”梁州府官员一片惊呼,神色慌乱。
李元昌坐下,无语的摸了摸额头。
梁州府人不行就算了,老天爷还故意跟他作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