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的抬起头,紧紧看向李元昌。
“那我想当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他的心里,开始有了一束光。
李元昌咧嘴一笑,许多时候绝望的人离上岸就差那么一步罢了,可以咫尺天涯,也可以很短。
“那就对了,郁郁寡欢不是强者的作为,而是懦夫的逃避。”
“今日公堂昏睡,就罚你操练一月,甩掉这一身酒肉气,一个月后本王要看到一个真正的军人!”李元昌的语气极有感染力。
万均咬牙,痛下决心。
“是!”
“卑职谨遵殿下教诲,定然振作!”
“卑职现在就去!”
说著,他就打算动身,他也不忍见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是那个样子的。
“等等。”
李元昌叫住:“本王还有正事。”
万均一滞,这才想起李元昌来应该是有什么事的。
“殿下,什么事?”
“兵曹内还存有多少甲胄辎重,以及战马?”李元昌问道。
万均的脸色瞬间尴尬。
“殿下,都是些生锈破损的陈年旧货,最多还能凑个两百套,而且辎重不全。如文旺 首发”
“至于战马,基本没有。”
”早些年梁州的马场早已经名存实亡,兵曹内的马大多都是次品,若殿下需要,也可以挪三百匹出来。”
李元昌闻言汗颜,这可是一个州,穷成这个样子。
“那工匠呢?”他心想没有现成的,把大鸿寺追回来的八千贯投入进来,打造一批。
但万均还是摇头,苦笑道:“殿下,公费太少了,连修缮武器和官署的钱都没有,梁州早就养不起工匠了。”
“昨年最后一个可以打甲的工匠就已经走了。”
“加上今年天灾人祸的,也没有战事,所以兵曹几乎是最惨的一个曹。”
李元昌蹙眉。
说到底都是没钱啊!
希望蒸馏酒快速进入市场,能收割一波吧。
“好吧,本王知道了。”
“你一会到汉王府找王妃支八十贯,就说本王说的,回来找人将官署修缮一番,剩下的钱就请弟兄们吃顿肉。”
“不过从今天开始,整个兵曹必须要看到变化,否则本王拿你是问!”李元昌严肃警告。
万均受宠若惊:“这,殿下,这怎么好意思您”
他是知道李元昌的处境也不好,被贬来梁州,三年无任何俸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记住刚才本王说的那些话。”李元昌笑道。
“是,多谢殿下,卑职今后定当洗心革面,报答殿下之恩!”万均重重抱拳,极为严肃。
李元昌笑了笑,走了一趟,怎么感觉把兵曹给收下了?
“好好干,振作一点。”他只是安慰了一句,并没有索取什么,而后离开,但这反而把格局展现出来了。
万均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深处多有感激。
“”
离开兵曹,李元昌立刻又前往了一趟梁州最大的集市。
他原本以为能有一些收获,但结果再一次大失所望!
梁州的集市跟长安的东西市简直是两个维度,长安各国商人多如牛毛,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优质的汗血宝马都能弄到。
但梁州太穷了,全方位的穷,集市就只有一群老叟佃户卖菜卖瓜,交换布匹这些寻常之物。
他所需要的东西,根本找不到,东西找不到就算了,连人都没有,工匠和胡商也几乎是一个没有。
“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要不然向长安请奏,批一些下来?”郭超道。
李元昌微微犹豫,这其实是一个最简洁的办法,但考虑到许多问题,最终他还是摇头。
申请了,未必会批。
批了,未必没有人从中作梗。
最重要的是,关于汉王府的底子,他不想过多提前暴露。
当年李世民能成,其实也是打的出其不意。
“算了,还是咱们自己解决。”
“可现在”郭超声音拉长,面容多少带点苦涩。
李元昌沉吟,突然想起什么:“诶!”
“秦家不就是做茶马生意的么?”
郭超眼睛一亮,但又马上蹙眉:“殿下,但似乎秦家做的马大多为货马,腿力不好,民间使用的多。”
“跟您要求的战马恐怕无法企及。”
李元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