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
“为何要让他别回来?”
“不,不知道,老爷昨夜回来后,脸色就不太对,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喝了不少酒。”
“到了半夜的时候,就让我出发了。”男子道。
李元昌狐疑,难道他的儿子跟昨日拦车喊冤也有关联?
“吕平的儿子现在在哪?”
男子道:“公子在外经商,很少见到人,我也不知道人在哪。”
“我只是去传话,把话传给公子的扈从,在落马驿。”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元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这个儿子或许是关键。
“给你一次立功的机会,你继续去传消息,但不要传让他不要回来。”
“而是传让此人尽快回到梁州。”
“这”男子明显不敢,作为吕府下人,做这种事会被沉井的,而在古代,这种事甚至算不得触犯律法。
只要是卖身了,最多赔点钱。
“只要你传了话,本王赏你十二贯钱,一处宅子,并且保证你和你妻子的安全。”
“若吕平儿子真回来了,奖励翻倍,如何?”李元昌道。
男子心动,内心挣扎,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一咬牙:“好,我帮殿下做事!”
“郭超,你派人跟他一起,把事办成。
“是!”
仅仅一刻钟后,人出发了。
同一时间,在汉王府的李元昌再度收到消息,民间有人声称看到过昨日喊冤的妇女。
李元昌便做两手打算,带人找到了目的地。
“殿下,就是这了,有不下三人声称曾在这家逆旅见到过那名妇女。”说话之人原是王弘直的副手。
王弘直掌管仓曹之后,王府的一些事宜就交给了他来管,他名叫曹尉。
而逆旅,则是大唐独有的叫法,大概就是酒楼,客栈的意思,属于是比较低级别,比较便宜,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那种。
李元昌点点头,直接进入。
逆旅内一股汗臭夹杂着狐臭的味道一下子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这里面太简陋了,居住留宿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李元昌抬头,天花板甚至在往下面掉灰,吱呀吱呀的声音十分刺耳,隐约间还能听到一些靡靡之音。
搞的曹尉这些人略带一丝尴尬。
“有人没有?”
“有人没有?”
曹尉连着呼唤了几声,但来往之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不远处的柜台上明明就有两个男子,但也没有搭理。
李元昌上前:“二位,敢问可是这儿的掌柜?”
“吃饭还是留宿?”
“吃饭自己去后面,留宿一文两晚。”
“不吃,也不住,我是来打听事的。”李元昌道。
那掌柜抬头看了一眼李元昌,嘴角有痣,面色刻薄:“打听事的?走走走!”
“没工夫搭理你们这些人!”
曹尉不悦,直接亮出了腰牌。
掌柜的眼神瞬间清澈,清澈的如同十五岁的学徒一般。
“现在有功夫了么?”李元昌笑呵呵道。
掌柜的一个激灵,脸上立刻添上谄媚和敬畏,迅速跑出柜台:“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竟是”
李元昌打断:“不必说出我等身份。”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这是赏钱。”
他自然也不会跟一个小旅店的掌柜计较,给了二十文钱。
掌柜的接下,笑容满脸。
“公子,您说,您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元昌拿出一张画像,那是昨夜参照喊冤女子的人头临摹出来的。
“此人,见过么?”
掌柜的看了一眼:“见过,见过!”
“她住在我们这里的,但昨夜没有回来。”
闻言,李元昌等人眼睛皆是一亮。
“她的房间在哪?”
“公子,这边,您跟我来。”掌柜道。
李元昌跟上,一路绕到二楼最为偏僻,阳光几乎照射不到的一个屋子。
咯吱
掌柜的开锁推门:“公子,请进。”
李元昌带人进入,环顾四周,逼仄的屋子,潮湿阴冷,极其简陋。
但相对于外面的环境,里面却是收拾的纤尘不染,碗具都摆放的整齐划一。
“公子,这就是她住的屋子了,她一共在我们这里住了七天,您不来,我们本都打算给她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