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上次去花楼咱们不是花了不少钱么?”
“那莒国公是出了名的清廉,唐蒙打小就没什么钱花,都是花我们兄弟的,这次为了凑钱让大哥乐呵乐呵。”
“这家伙囊中羞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家老头身上,把宅子的锁给撬了,然后偷了五贯钱出来。”
“他爹本来没那么生气,一听说偷钱,莒国公雷霆震怒,觉得辱骂门风。差点把唐蒙给逐出家门,后来是他大哥拦著,才没有被赶走,但也遭到了严惩。”李崇真解释道。
闻言,一旁的郭超,王弘直等人嘴角直抽抽。
这确实有点无法无天了。
偷钱去嫖在注重门风的贞观文臣家里,这可想而知得多严重了。
打架至少传出去,不难听,但偷钱,这等于是把莒国公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李元昌是好笑又心疼,目光出现男人才懂的柔情。
“四位兄弟因我蒙难,受本王一拜!”
“大哥!!”
三人齐齐阻拦。
“大哥,你这就太不把我们当自家兄弟了,咱们以兄弟相称,这点事算什么?”
“没错,大哥,你在陛下那里一个人扛罪,我们在家里什么都没有帮上,心里已经很惭愧了!”
“您可千万不要这样!”
看着三人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李元昌感动。
“好,做兄弟,在心中!”他眼神有力道。
三人这才露出笑容。
紧接着,他们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伤感。
“大哥,今日分别,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多久了。”
“实不相瞒,这次事情过后,我们老爹都要把我们送走了。”
“我要被送到军营,我爹说松州那边不太平。”
“我也是,我爹说吐蕃人在那边耀武扬威的,似乎想跟大唐动手,我爹也要送我去中渭桥折冲府历练历练。”尉迟宝琪道。
闻言,李元昌微微一怔,眼前仿佛就是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
大唐和吐蕃在贞观十一,二年左右的确发生了冲突,后来短暂和好,于是有了文成公主入蕃。
李崇真蹙眉:“我也被我爹安排了,但不是军营,是去蓝田县当个芝麻小官。”
“唐蒙应该也要离开家了。”
“咱们兄弟五人,这下可算是天南地北了,唉!”
他叹息,另外两人也跟着叹息,情绪不高,充斥着不舍和脱离舒适区的彷徨。
李元昌笑着安慰道。
“这是好事,你们家老头安排你们的仕途,别人求都还求不来呢。
“嗨,大哥,什么仕途呢?我们都是老二,家里是大哥们世袭罔替的。”
“说白了,就是嫌我们碍事,让我们滚,以免留在长安又给他们惹事。”
“没错!”
谈及此事,三人对自己老爹明显有着强烈的埋怨之色。
李元昌苦笑。
或许真应了后世那句话,华夏的父子一生都是对手,仇人,只有临死的时候是父子。
他们几个此刻并不能明白自己老爹的苦心,让他们走,一方面是以防柴家报复,另一方面也是给他们铺路啊。
虽然不是长子,但若真是嫌弃,四人是没有在长安横著走的资本的。
他知道自己劝再多也没用,人不可能同时拥有和感受拥有。
“处亮,宝琪,崇真,没所谓的。”
“此次分别,代表着下一次的重逢。”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等下一次见面,咱们再一醉方休。”
“希望下一次见到你们,你们已是名震一方的强者,到时候咱们顶峰相见!”李元昌露出笑容,给他们留下了一个美好的期许。
三人一凛,眼神逐渐有神:“好!”
“听大哥的!”
“咱们顶峰相见!”
“大哥都是刺史了,咱们也不能落下,争取当个将军!”
“到时候,咱们还是可以横著走,见了柴令武照样揍他,娶个公主瞧给他神气的,咱们也娶!”程处亮扯著牛嗓子,嘴里没个把门的。
四人在驿道上顿时哈哈大笑。
又闲聊了一会,李元昌见时辰不早了,这才道:“本王要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本王在王府后院的水井旁,给你们四个每人都留了一些东西,你们抽时间去挖出来。”
“记住,若有人找你们麻烦,切莫争执,切莫冲动,等本王回来!”
他非常严肃,没有说的太明白。
敢找他们麻烦的,没有几个,只有可能是柴家,亦或者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