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他连连称是,而后离开,但他并未因此收敛,反而愈发放肆。
他们那桌的声音太大了,大到已经无法忽视。
“听说了吗?武家那丫头被关到弘福寺了?”
“是吗?”
“怎么会这样?”
“还能是什么,家风不正呗,武家那丫头听说可不简单,背地里花枝招展着呢,不然陛下岂会毁婚?”
“嘘!”
“小点声,一会让汉王听见了。”
隔壁李元昌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以滴水,连日来的所有怒火都在此刻暴涨著,在酒精作用下几乎快要爆发,一只手紧紧攥著酒杯。
“殿下,处亮,别冲动。”唐蒙还是清醒的,眼神严肃。
对方的来头太大了,一旦动武,那就不是一般的治安斗殴事件。
烧个一品天下,只要不被抓现行,对于他们来说就没多大事,但露脸动手,还是柴令武这样的人,谁都讨不了好。
李元昌是忍了又忍,不想一事未平,又添一事。
眼看着,那边的声音停止了。
但突然,一句故作小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关进寺庙又怎么了?武家那丫头听说水灵着呢,在寺庙人家不是一样可以找男人?”
“寺庙有男人么?”
“和尚啊!”
顿时,那边哄堂大笑。
“我草泥马!”李元昌心中压制的怒火如野兽一般彻底的挣脱束缚!
如果说第一次是挑衅,第二次是诋毁,那么这三次就是侮辱了!
这是绝对的侮辱,侮辱的是他李元昌的女人!
真当他是软柿子?
砰!!
李元昌手里的酒杯被猛的徒手捏碎,直接炸开,而后他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从椅子上蹿起,冲向了对面包厢。
速度太快,以至于程处亮他们四个都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隔壁厢房已经爆发出了轰然声和惨叫声。
四人组迅速冲了过去,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是断椅乱飞,柴令武的脑门直接飙血!
被激怒的李元昌一改往日温文尔雅,拖着手臂粗的棍子就是单挑三十多人。
场面完全失控,被柴令武的惨叫和怒骂所淹没。
“救我,救我啊!”
“打,打死他!!”
四人骇然,酒意瞬间就清醒了。
他们是虎,但没李元昌这么狠!
“完了!”
“怎么办?”唐蒙脸色煞白。
“打柴令武,什么罪?”尉迟宝琪忽然问了一句。
“死罪!”
“那我们几个平分一个死罪,是什么罪?”
“仗责,禁足。”
四人对视一眼,加减乘除这么一算。
“干!”
“干!”
“干!”
“干!”
四人异口同声,说完立刻就开始就地抄家伙,加入混乱而拥堵的战场。
一时间,惨叫和轰鸣不止。
五个人打柴家接近三四十号人,其中一半都是孔武有力的卫队。
柴令武侥幸爬过桌子底,拉开一些距离。
捂著淌血的头,怒吼道:“汉王行凶,给我上,给我上,打!!”
砰!!
下一秒,一个侍卫直接飞了出去,撞碎了门窗,轰然一声砸进了大厅里,引起了满场客人和清倌人的尖叫。
“我草泥马!”李元昌的怒吼是那么的清晰。
他穿上王服是汉王,脱下王服照样当流氓!
“快来人,快来人,上面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整个花楼顿时陷入了恐慌。
花楼这种场所,都有自己的打手,他们迅速在东家的带领下赶到了厢房。
结果一看现场的血腥程度,根本不是他们能分开的。
于是,花楼的东家赶紧派人到京兆府去找人。
贞观年间能被称为四大盛世之一,治安是很好的,长安京兆府的官兵很快就赶到。
起初以为是醉汉打架,打算一网打尽,结果一看是柴家的公子哥在上面,只得往上面请示。
并且此刻,局势已经升温,柴家又来了一批人,前前后后快百八十人了。
不久后,京兆府尹王相赶到,这已经是长安的大官了,在核心圈子也能露一下脸的那种。
结果他到场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