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尉迟宝琪就来了。
“大哥,大哥!”他往里面冲著。
李元昌听到动静,打开了房门。
二人一个照面。
尉迟宝琪一怔,看着双眼有着血丝,精神疲惫的李元昌忍不住一声叹息。
“宝琪兄,怎么了?”李元昌挤出一丝微了笑,尉迟宝琪四人待自己真如兄长,他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其他人。
“大哥,我”尉迟宝琪明显有事,但看着李元昌的样子又不想说了。
“是不是武家那边的消息?”李元昌双眸猛的一聚。
尉迟宝琪蹙眉:“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大哥。”
“的确是那边的消息,但大哥你听了可不要急火攻心。”
李元昌心里一个咯噔。
“什么事?”
尉迟宝琪道:“就在天亮的时候,我从我爹的部下那里打听到消息,千牛卫把武氏女送到了弘福寺,正式软禁,不得外出,不得接近。”
听到这消息,李元昌的脸色难看。
送入寺庙,就是没想杀。
但这样一来,媚娘就完全失去了自由。
尉迟宝琪又道:“还有,就在刚刚,坊间已经贴出了告示,正式说是取消大婚,汉王妃另有人选。”
“现在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全在议论此事,刚才我来的路上坊间都在流传什么武家家风不正,才会被毁婚。
闻言,李元昌震怒,一拳砰的砸碎了门窗。
“胡说八道!”
“武家那边现在有千牛卫没有?”
“大哥,那边已经没人了,人都去弘福寺了,那里被严加看管了起来,不可能进去。”
尉迟宝琪知道很多内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爹,左右备身府本就是尉迟恭在操持的。
“宝琪兄,你来可有马车?”
“有!”
“借你马车一用,本王要去一趟武府!”
“好,我跟大哥一起!”
“”
李元昌现在去不了弘福寺,也见不到媚娘,但武府总可以去吧。
发生这么大的事,武元庆两兄弟根本靠不住,武氏母女三人不知道该有多害怕彷徨,加上长安城流言蜚语这么一起来,弄不好承受不住压力自尽了,他必须赶过去先安抚一下。
很快,在尉迟宝琪的帮助下,李元昌顺利掩人耳目的从王府偷偷出去了。
除了王府自己人知道,外界谁都不知道李元昌又偷摸去武府了。
武府。
仅一天时间,从人人道贺,巴结的天堂直接掉入了狗都不来的地狱。
每个人从武府路过,都会议论上两句。
有许多百姓只是唏嘘,是感慨,但有一些就带着十足的恶意了,说什么的都有。
武府内的喜庆光景,早已经化作了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
入府后,李元昌再一次听到了武元庆兄弟二人的责备和侮辱声。
“哭哭哭!”
“你们这群扫把星就知道哭!”
“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到嘴的肥肉都能飞走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咱们武家的,说咱们武家家风不正,才遭陛下毁婚!”
“武家的脸都被你们二房丢干净了!”
“大郎,别说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二妹吧!”
“救个屁,那个扫把星走了正好,你还以为你是汉王的岳母么?之前有汉王府的人给你们撑腰就算了,现在还想命令老子?”
“聘礼拿出来!”
“快点!”
武元庆,武元爽撸著袖子,破口大骂,指指点点,都快要戳到武夫人的脸上了。
而武顺,武兰更是以泪洗面。
短短几天,她们是从地狱到了天堂,然后又从天堂到了地狱。
而武元庆二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到了身后。
年幼的武兰忽然停止哭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武元庆的背后。
“大哥哥!”
“汉王”武顺一滞。
“汉个屁的王,少吓唬老子,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赶紧把另一半聘礼拿出来,否则有你们这几个扫把星难受的!”武元庆大骂,谈及汉王眼神里就满是上一次被打的怨恨。
现在高攀不上了,自然没有好话。
“本王怎么不知道自己自身难保了?”李元昌的声音幽幽响起。
武元庆,武元爽同时一个咯噔,看到脚下的影子,猛的转身,瞬间吓的险些尖叫出来。
只见李元昌不知何时已经进入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