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青年暴怒,又是一脚踢碎了一条凳子。
他同行的三人也是怒发冲冠,破口大骂,捋起袖子,几乎就要失控了。
这在长安是非常危险的,贞观十一年的大唐律法极为完善,李元昌扰民都要被李世民问责。
如果发生械斗伤人,后果可想而知。
武媚娘微微蹙眉,轻声呢喃:“这四人好冲动,这掌柜的倒像是在故意刺激对方。”
“非要争个对错,反而是陷入了自证的困局。”
李元昌点点头,媚娘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四个人来头绝对不小,看行事风格就知道,就是单纯没脑子,而对方明知道这四个人身份,还要因为一碗粉来刺激,这里面恐怕不止是一点钱的纠纷。
他本不想管,毕竟这长安一块瓦片砸下来,都可能砸中一个二世祖。
但眼看局势愈发失控,那个黑脸青年直接把刀亮了出来,不知道是想要动手,还是把自己抛了,自证清白。
他看不下去,打算暗中帮一下,便找来郭超,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郭超立刻点头,继而消失。
仅仅一小会,一品天下的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阵大喊声。
“京兆府的官兵来了!”
“京兆府来人了!”
一阵阵呐喊透进了一品天下,这如同是一盆冷水,给里面即将失控的局势强制摁下了暂停。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京兆府主管长安的行政,治安,户籍等。
他们有权利抓所有闹事之人。
四大魔王脸色瞬间一变,就连那个最冲动,最一根筋的黑脸魁梧青年,都清醒了三分。
“处亮,京兆府的人来了,算了,咱们走吧。”
“闹大了,让陛下和我们家里人知道,我们就惨了,前段时间汉王都被收拾了。”其中一人劝道。
黑脸魁梧青年愤怒至极,很是吞不下心中的一口气。
一巴掌狠狠的将铜钱拍在桌子上。
扯著牛嗓子大骂:“钱赔给你们!”
“但姓长孙的,你给小爷记住,这笔账迟早找你算,没完!!”
撂完狠话,四大魔王便直接离开,无人敢阻拦。
而那位掌柜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失望,回头往一品天下的深处看了一眼。
自此,由一碗粉造成了闹剧,全面落幕。
只是京兆府的官兵,从未出现,没有人知道是李元昌暗中出手。
甚至李元昌也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化解了一个可能会引爆长安的冲突!
“”
用过午膳后,李元昌带着武媚娘先后去游玩了长安最为热闹的西市,买了不少的胭脂水粉和绸缎。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喜欢一个女人,是真的忍不住会给对方花钱的。
只不过后世和古代的区别就在于,古代的女人会珍惜,会发自内心的感动,并且保持忠贞。
从西市出来,已是近黄昏。
原本李元昌还想去城外走走的,但贞观年间长安施行坊间宵禁,算是半宵禁。
长安一百多个里坊,入夜后不得随意串门,活动区域有限,只能在自己那个坊里,除非上元节这等重大节日才会取消限制。
最终,第一次的约会就这么意犹未尽的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武媚娘明显也有些依依不舍。
当马车停靠在熟悉的后巷,天色已经暗沉,大街小巷行人已经不多。
“殿下,媚娘到了,您快回去吧。”
“今天多谢殿下陪伴媚娘。”她的美眸仿佛流动着光泽,好看极了。
“嘿嘿。”
“不急。”
“本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李元昌道。
“什么事情?”
“你忘了上次在武府本王说了要给你一个惊喜?”
武媚愣了一下,而后露出笑容,微微不好意思:“殿下,不是今天您给媚娘买的那些胭脂水粉和绸缎吗?”
“当然不是。”李元昌摇头。
“跟本王走。”
“郭超,你们就在这里等著。”
“是!”
武媚眼中有着期待之色,想也没想就跟李元昌去了又黑又偏的小树林。
若是别人,她连说话都不可能,但跟李元昌她很放心,一是相处下来,她知道李元昌和其他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二是她和李元昌本就是未婚夫妻,陛下都下旨了,没多久就要完婚。
李元昌带人穿过小树林。
月光撒过林间,碎花银箔铺在曲径小路上,荷塘内的每一片叶子都呈现著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