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镠前脚卖了冯保一次,冯保这就还了回去。
当然,他对林琅实在是有点发怵。
自打这街溜子入宫以来,他就没讨到好处。
难得因为齐三多的事关系有所缓和,冯保实在不愿轻易招惹这瘟神。
“这样啊。”
林琅松了口气,搞这么大阵仗,还以为是怎么着了。
合著就为了调戏朱尧媖啊。
冯保小声提醒道:“这位永宁长公主有点古怪,只要林大人一口咬死,太后拿你也没办法。”
“再加之这种事关乎天家脸面,太后不会声张。”
林琅心生狐疑。
今儿的冯保好象热情的过分。
他倒也没有多想,只当老贼是想开了。
去往紫禁城的路上,林琅想到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为什么孙叔称她是永宁公主,冯公却称为长公主?”
冯保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种问题,愣了一下解释道:“皇上登基后姐妹都要改称长公主,册书上都是这么记得,只是宫里习惯性的称呼公主。”
“而今皇上有了公主,自然要区分开来。”
林琅:“哦。”
……
慈庆宫。
殿里很安静,四周的宫娥早已被支开。
李太后面无表情端坐中央,手里攥着那张画象,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朱尧媖坐在一侧双目放空,更没人读懂她的心思。
母女二人就那么静静待着。
对了,殿侧还跪着一个膝盖发麻的朱翊镠。
直到冯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太后娘娘,林琅到了。”
李太后不自觉捏紧了画象,低声道:“让他进来。”
冯保使了个眼色,自觉的留在殿外。
林琅大步迈进殿内,头也不抬开始行礼。
“见过婶娘。”
“见过长公主殿下。”
似乎是听到了耳熟的声音,朱尧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忙将头埋了下去,小手紧张的攥着衣角。
李太后注意到她的变化,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挥手将那画象丢了过去。
“说吧。”
林琅看着那画象眨眨眼,“这画上的是侄儿吗?画师功夫了得啊。”
李太后冷笑道:“承认是你了?适才媖儿说有人欺负了她,画上这人便是元凶!”
林琅心头一惊。
朱尧媖的画工竟然这么好。
看来也不是孙暹说的那般傻乎乎的。
林琅老老实实道:“那日侄儿误将长公主认作寻常宫娥,言词间多有冒失,侄儿认罪。”
李太后柳眉倒竖,冷声道:“然后呢?”
林琅道:“幸好孙掌印提醒,侄儿这才知道是长公主殿下,然后就走了。”
“没了?”
“没了。”
李太后深吸一口气,为了不吓到朱尧媖,强行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只是冒失便将媖儿气得大哭,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说,你那所谓的冒失都说了什么!”
墙角的朱翊镠逮到了机会,扭头贱兮兮道:“肯定是轻薄我姐的话!”
许是他的嗓门太大,吓得朱尧媖浑身一颤,死死的拽着衣角。
“闭嘴。”李太后怒气更盛,低声训斥道:“姐姐遇到这种事,你非但不知道讨理,满心就想着拱火,也不知怎的就生出你这种混帐。”
五子棋后背发紧,嘴唇嚅嗫两下,“其实,其实我也很关心媖姐的。”
李太后没有理会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目光移到林琅身上,“说,我要听实话。”
林琅一脸尴尬,当着李太后的面,他那些话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可这种事也犯不上撒谎。
从画象上能看出来,朱尧媖不是傻丫头,只是精神有点问题,应该是高功能自闭症。
社交对她来说难如登天,脑袋只能单线工作。
万一朱尧媖复述过自己的话,落个欺瞒太后的罪过可是毁人设的大事!
短暂停顿后,林琅躬敬答道:
“回婶娘的话,侄儿那日偶然在殿外得见长公主,顿时惊为天人。”
“那时侄儿不知长公主身份,只瞧见那宫女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澄明,温婉不失气度,沉静自有威仪。”
“侄儿心里还纳闷,怎的会有宫女这般好看。”
“后来从孙掌印口中得知是长公主殿下,侄儿心中释然了。”
“原是随了婶娘啊。”
闻言,李太后嘴角微微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