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的感受是张居正能理解的。
所以他这比特辅要尽全力稳住大明天朝上国的地位。
在从李增口中得知了日本动向后,张居正立刻着手准备。
就目前来看,防止日本假道伐明的最好办法是,阻止日本统一。
只要那座岛屿能陷入无休止的战乱,大明就能源源不断接收倭银。
甚至,
借着战乱抬高物价,谋取暴利未尝不可。
兜售粮草,茶铁,甚至火器。
兵部武库司还有许多永乐年间流传下来的火铳,糊弄事儿应该够了。
但真正实操起来会很麻烦,必须要拢断对日本的所有贸易,这样就要把海禁再放宽一步。
此举还有可能会引起弗朗机的不满,也要做好防备。
以及不能听信朝鲜的一面之词,还要派人到日本实地考察,挑选那些银子多,兵力弱的国家。
原本林琅和朱翊钧也想了一套方案,在听完元辅的意见后,两人谁也没敢再提。
论治国,老张的确有两把刷子。
于是朱翊钧将制裁日本的重任全权交给张居正。
“张先生的确厉害啊。”
朱翊钧由衷赞叹,“难怪母后总说要听张先生的话,这么大的事,经过张先生这一分析,我这心里竟然有着落了。”
林琅对此深以为然。
尽管按照张居正的做法会很麻烦,光是派人出使日本就需要好几个月。
后续开放港口对接什么的又得一年半载。
一旦成功,每年能增加百万两的太仓岁入,更能让日本陷入无休止的纷乱之中。
更重要的是,不会影响到民生。
这可比抢银矿划算多了。
“对了,太后那边怎么没动静?”林琅问道。
朱翊钧道:“母后这几天忙着呢。”
“忙什么?”
“镠弟呗,自打从归耕所回来以后就开始脱皮,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的,整天跑到慈宁宫哭闹不止,母后忙着给他找太医呢。”
始作俑者林琅干笑两声道:“不就是晒掉皮了嘛,不至于吧?”
朱翊钧悠悠道:“是不至于,可镠弟下个月要选妃啊,现在脸上跟斑秃似的,哪好意思见人。”
林琅:“……”
应该选完妃再让海瑞调教这小子的。
“大哥不用放在心上。”朱翊钧摆摆手,满不在乎道:“母后哄着镠弟是好事,我也能清净两天。”
“现在张先生要派一队使臣去日本,大哥觉得要不要安排俩人跟着?”
论治国朱翊钧不行,玩心眼还真是无师自通。
出使日本不是小事,他这是担心张居正隐瞒日本国情,想要派个太监同行。
林琅撇撇嘴,太监去监军是明朝一贯作风。
也是皇帝最靠谱的耳目。
哪怕是张居正主导,依旧是心里放心不下。
“皇上考虑的周到。”
“那大哥觉得让谁去好呢?”朱翊钧问道:“孙掌印要留在身边,冯保那头我不放心啊。”
“孙掌印手下有个名为齐三多的太监,本分稳重。”林琅试探道。
“恩……”朱翊钧略作思索,点点头道:“虽然没听说过,但既然大哥推荐,那就他吧。”
……
“小人出使海外?”
齐三多瞠目结舌。
林琅笑着道:“不是很远,先走辽东去朝鲜,再经对马岛登陆,就算晕船也就一天的路程。”
齐三多徨恐道:“可是,小人没做过使臣啊……”
林琅安慰道:“不用担心,你就是跟着做个记录,把使团一路见闻记下来,对了,你会写字吧?”
齐三多:“会……”
林琅:“会就行了,记得一字不许落,做的好了,皇上另有赏赐。”
齐三多捏了捏拳头,扑通一声拜倒在地。
“多谢大人提携之恩,小人定当肝脑涂地。”
他在宫里的地位不高,却也知道随使团出行是什么概念。
这可是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美差。
眼下林琅交给他来办,这份恩情怎能不记。
“得了吧。”
林琅将齐三多从地上拽起来,开玩笑道:“你要是有心的话,回来的时候看看有什么好玩意给我带点回来。”
他是随口一说,齐三多却是郑重无比点头。
“小人牢记!”
……
让人想不到的是,出使日本竟然遭到了朝臣阻拦。
张居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