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回到家里,杜薇和小翠已经准备好了吃食。
原本朱翊钧想留他在宫里对付一口的,怎奈光禄寺留下的印象太深,他实在不想违背良心说好吃。
一碗过水面下肚,小翠又从井里捞出一个西瓜。
沁人心脾的凉爽使得林琅心情大好,半个瓜入腹总算是饱了。
“小翠,你去买两千斤给北镇抚司送去。”
“啊?”小翠有点心疼道:“两千斤可要好几两银子呢,公子是千户,怎的还要给底下人送礼。”
一旁捧着话本的杜薇笑道:“让你去就去吧,情分都是走动出来的,不能让人觉得林郎升了官,就不认以往的感情。”
小翠哦了一声,笑嘻嘻道:“别是公子想找个由头把我支走吧?”
这话一出,
杜薇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去你的,再敢罗嗦,这个月例钱扣一半。”
小翠撇撇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领了银子去往集市。
杜薇见她走远,放下话本走到林琅身旁。
“别这么猴急啊!”
林琅赶忙摆手道:“你容我先消消食,饭后剧烈运动会岔气的。”
“瞎说什么呢。”杜薇白了他一眼,掏出手帕擦去他嘴角的一颗西瓜籽。
“你以为旁人都象你一样,整日脑子里装的都是些让人红着脸的脏东西。”
“这叫什么话!”林琅怒道:“我可是朝廷肱骨,是大明朝的架海紫金梁!”
“是吗?”
杜薇不置可否,笑吟吟的问道:“那你跑去城西布庄,让人做一个叫丝袜的东西是做什么?”
“还特意叮嘱要用上好蚕丝,针脚要稀疏,手感要顺滑,还要黑白灰三色……”
林琅老脸一红,旋即倒打一耙怒道:“你竟然让小翠跟踪我!”
“我才不想自找麻烦呢。”杜薇没好气道:“好端端跟你做什么,我又不是锦衣卫。”
林琅两眼放光,“丝袜做好了?”
杜薇红着脸点点头,“上午刚送来的。”
这布庄不行!
一点不懂尊重客人隐私。
林琅舔了舔嘴唇,“快让我看看这大明朝的手艺怎么样……”
正在这时,
院门被人敲响。
“小翠忘带锁匙了吧。”
杜薇要去开门,却被林琅拽住,“让她在外面等着吧,先办正事。”
正欲回里屋的时候,院门再次被人敲响。
“大哥!”
“开门啊!”
林琅脚步一顿,满脸懵逼。
朱翊钧的声音?
他哪里还顾得上欣赏新品,连忙打开房门将朱翊钧迎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朱翊钧耷拉着脸道:“心里有点烦,想找大哥说说话。”
林琅带他在厅堂坐下,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离宫之前,朱翊钧就嚷嚷着要去给张居正上一课。
现在臊眉耷眼的,分明是遇挫了。
“咋回事?内阁觉得行不通?”林琅将吃剩的半个西瓜递了过去。
朱翊钧没心思吃,摇摇头将摆驾内阁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到几位大臣震惊的时候,他仍旧不可避免的眉飞色舞。
听完他的讲述,林琅笑道:“这不是好事吗?”
“宗禄开中可行,亲王收粮虽然被驳了回去,但咱们商量的时候就有这个思想准备。”
“原本也没打算能一次成功啊。”
之所以这么提,只是想搅一搅粮商这趟浑水。
也是在告诉那些粮商,你不干,朝廷有的是人干。
谁抵制宗亲经商,那就请解决粮商罢市的行为。
“我烦的是张居正。”朱翊钧沉声道。
没有外人在场,他连张先生都懒得喊了。
“那张四维是盐商出身,他不拦着才奇怪。”
“可你张居正向来和张四维不合,为什么要向着外人,不向着我?”
少年满心壮志,意欲大展拳脚。
扭头被自己的老师泼了一盆冷水。
这种挫败感的确不是那么好受。
“或许张先生有自己的用意吧?”林琅也只能这么安慰。
“什么用意能比我的颜面重要?”
朱翊钧愤愤道:“那可是当着户部七八个大臣的面让我难堪啊……”
正当他发牢骚的时候,院门再度响了起来。
“谁啊!”
林琅没好气喊道。
自己正忙着安慰皇上呢,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