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律,是朱载堉的主要成就。
用算盘算出二的十二次方根,求出十二平均律。
十二平均律听起来很冷门,但用它做出来的乐器无人不知。
那就是——钢琴!
十二平均律被传教士带回西方,直到百年后,巴赫利用这个知识造出钢琴,被誉为钢琴之父。
而那时的大明已经被清朝占据开始了闭关锁国。
直到十九世纪,西方发现了于万历十二年出版的《律学新说》,追认朱载堉为十二律之父,钢琴鼻祖。
并称其是来自遥远东方大国的王子。
而朱载堉的成就不止于此,在数学方面,首创珠算开平方,研究出数列等式。
计量学中,他调研历代度量衡的变化,记录各种变化带来的时代改动。
甚至还测算出水银密度。
天文学里,朱载堉又扮演了天文学家的角色。
精准计算出万历年间的每年长短不一,以及北京城的经纬度。
说起来他的成就有点魔幻,已经超出了对藩王的印象,完全可以和宋应星,徐光启等人并称明末科学家。
之所以名声不显,甚至需要西洋人来为他正名,大概是因为他姓朱。
而这位郑王世子接下来的作为更是印证了他所写的十不足。
他……辞藩了。
本该接替朱厚烷亲王之位的他,毅然辞去了旁人一辈子奢望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
林琅心里升起一股敬仰,搞文艺复兴不算什么,能舍弃亲王位子是真的牛逼。
反正现在让他辞去身上的一堆官职,他肯定舍不得。
“这位世子殿下是个奇人啊。”
“反正在宗亲之中,这位皇叔是个人物。”
朱翊钧并不知晓他这位皇叔的厉害,只当是写词谱曲的文艺世子。
“世子殿下现在在哪?”林琅问道。
“河南怀庆府。”朱翊钧问道:“大哥问这个干嘛?”
林琅想了想道:“我给皇上讲个故事怎么样?”
话题的跳跃让朱翊钧一愣,笑道:“好啊,我得有小半年没听过大哥说书了呢。”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很自然的从一旁盘子里抓过一把糖豆。
这是他听书的习惯。
林琅缓缓开口道:“琼州,就是海瑞的老家,当地渔民以捕鱼为生,其中以鳁鱼最是常见。”
“此鱼喜成群扎堆,一舱挤得满满当当,整日静伏不动,舱中水滞气闷,往往船还未归岸,大半鱼便翻肚僵死。”
“所以这种鱼也被称之为离水烂。”
“死鳁不值价钱,渔翁辛苦一趟获利微薄。”
“后来有一老渔翁想到一个法子,在船舱中丢入一鲶鱼。”
“鲶鱼生性凶猛,入舱后四处窜游捕食。”
“舱内群鳁惊惧逃命,不停往来游动,活水常翻,不至闷闭。”
“待渔船靠岸,满舱鳁鱼大多鲜活,能卖出好价。”
朱翊钧听得津津有味,反正只要不读书,他对任何事都能提起兴趣来。
见林琅停下来,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大哥继续说啊。”
“没了。”林琅耸耸肩道:“这个故事就这么短。”
“这有什么意思啊。”
朱翊钧嫌弃道:“还以为能有什么神鬼志异的新鲜玩意呢。”
林琅笑问道:“皇上听完就没点什么感悟?”
朱翊钧想了想,笑道:“鲶鱼是湖河鱼种,它要是和鳁鱼关在一起,肯定比鳁鱼还难受。”
“大哥这个故事有漏洞。”
林琅嘴角一抽。
怪不得都说给皇帝上课费劲呢,角度也忒奇特了吧。
话说,自己咋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呢。
他胡乱一摆手道:“这个不重要,我说的是海鲶鱼,你再仔细想想。”
朱翊钧笑着再度陷入思索。
在这个关口,大哥讲的故事肯定是和宗亲有关。
如此想来,故事的含义一目了然。
“大哥是想说,需要在宗戚中丢进一条鲶鱼?”
“没错!”林琅认真道:“宗戚过的太安稳,从生下来就已经被祖制安排好了一切,他们只需要张嘴等着俸禄掉下来。”
“吃不饱就只能想方设法从旁人口中夺食。”
“张先生的想法没错,但是他忘了危机感。”
“危机感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朱翊钧听得似懂非懂,搭腔道:“那危机感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