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极少数妒妇外,很少会有所谓的宫斗。
但离开皇宫后,外戚之间却免不了互相使绊子。
像李伟这种仗着李太后的身份勒索新晋外戚钱财的是最小儿科的那种。
在皇帝和大臣的共同努力下,明朝给外戚的份额是固定的,外戚之间为了抢占盐引、皇庄田产大打出手屡见不鲜。
更有甚者,如弘治朝的时候闹出过人命。
而外戚的地位源自宫中的女儿,女儿地位高,宫外的父兄等人自然趾高气昂,抢夺好处的时候也能多几分底气。
正如《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姐姐贾元春。
她的荣辱能决定贾府上下兴衰。
在外戚这方面,李伟已经是走到头了。
按理说背靠李太后,李家干点什么不能发家致富?
这厮却干起了卖黑心棉,勒索外戚的勾当。
不光王朝窭,皇后和妃子都曾被他以各种名目索要钱财。
畏惧李太后的地位,这些人并不敢声张。
“原来如此。”
林琅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李伟的操作有点不像人了。
“你放心,这笔银子日后我定会奉还。”王朝窭道。
林琅摆摆手道:“这笔钱就当祝贺义妹的封美人的,伯父不必记挂。”
“只是”
他皱眉道:“看李伟这德行,怕是尝到甜头还会再来。”
王朝窭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上回鹤顶红还剩了点,要不?”
林琅吓了一跳,这武举人还真是够狠的。
不过,
这建议很有诱惑力。
但林琅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虽说武清伯这种人死了是好事,但他毕竟是李太后的父亲。”
“他要是横遭不测,生前所有接触过的人都要严查,勒索银子的事瞒不住,到时候肯定会查到伯父头上。”
王朝窭一听也是,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空有一身武艺,遇到这种事同样无能为力。
“伯父不用担心。”
林琅笑着安慰道:“银子能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稍后我让人送些钱来,要是武清伯再来,您把他打发走了就是。”
闻言,
王朝窭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承蒙照顾谨仪,我这心里就已经是感激不尽,怎能再让你花钱。”
林琅笑道:“哈哈哈,伯父这话就见外了。”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道谢,些许银子不算什么。”
“至于武清伯的事,我会另想办法。”
王朝窭用力点点头,眼中带着感激道:“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让谨仪碰上你这么好的义兄,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今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不管刀山火海,我王朝窭绝无二话!”
好!
林琅心中狂喜。
毒杀林大器是拿捏王朝窭的把柄不假,但交情不能光靠威胁。
王朝窭就是下一个李伟,能得到未来皇帝姥爷这句保证,别说一千五百两,就算再多十倍都值。
“哪有什么刀山火海,伯父安心在家待着,好好享受后半辈子就是。”
“侄儿告辞。”
王朝窭赶忙起身相送,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
“道亨,你来。”
王道亨急忙上前,“父亲。”
王朝窭看着他有些不舍,狠心一咬牙道:“今后你跟着林大人鞍前马后,护他周全不得怠慢。”
王道亨一愣,这话咋听着像是要把自己卖了呢?
“儿子知道了。”
倒是林琅连连摆手,“伯父太客气了,没有这个必要。”
王朝窭严肃道:“你是我家恩人,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让道亨跟着你多学学,以后也免得让人欺负。”
开玩笑。
谁敢欺负国舅爷啊。
林琅看着太阳穴鼓起的王道亨,弱弱问道:“敢问,令郎武艺如何?”
王朝窭神色傲然道:“若非不许外戚科考,明年武举有他一席之地。”
慈宁宫。
李太后听完朱翊钧的大诰计划,已经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
朱翊钧得意道:“母后觉得儿臣这想法可还凑合?”
李太后目光凝重盯着他,低声喝道:“不管你是谁,请立刻从皇上身上下来!”
朱翊钧愣了一下,旋即不满道:“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太后稍作停顿,抿嘴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