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吹捧皇上的人很多,但海瑞绝对不在其中!
若非三人都见过海瑞,甚至怀疑这老头是假冒的。
“母后来了啊。”
朱翊钧抬头看去,笑着道:“海卿退下歇歇吧,记得以后这些话少说,免得叫人多想。”
“罪臣谨记。”海瑞爬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倒退著走出殿门。
途径李太后的时候还不忘见礼,只是在看到张居正时,不屑的冷哼一声,傲娇离去。
张居正:
这场面让李太后三人恍如做梦。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海瑞的无惧无畏,那可是敢和嘉靖叫板的主啊。
怎的现在突然乖得像个像个大奸臣。
“皇上,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太后望着海瑞的背影不可思议问道。
“没什么,海瑞就是来看看朕,顺便求个官做。”朱翊钧随口道。
“求官?”
李太后更加震惊,“海瑞求官?”
求字说的很重,似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朕答应了。”
朱翊钧点点头道:“母后放心,海瑞方才和朕保证过,今后会收敛言辞,不会再对同僚针锋相对。”
这话带来震撼比求官更大。
收敛言辞,不再针锋相对,那就是说海瑞打算对一些不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名鼎鼎的海青天,宁死不折节的海瑞,竟然服软了?!
李太后愣了好一会儿,随即看向林琅。
她清楚自己儿子什么德行,想折服海瑞完全是不可能的。
那也就是说,林琅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今天带海瑞进宫是在预料之中。
“婶娘好。”
林琅呲著牙笑容灿烂,脸上隐约可见些许胭脂印,这是昨天留下的,一早为了接海瑞忘了洗脸。
这模样瞬间破坏了李太后预想中的高人形象,她摇摇头看向张居正问道:
“张先生以为如何?”
张居正并不希望海瑞重新入朝为官,只是朱翊钧已经答应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海瑞重新入仕是好事。”
“可见皇上宽仁,朝廷公允,重清廉。”
“不过,当下京中花册并无实缺,若任他为闲差,只恐让人非议朝廷薄待。”
李太后也是这个意思,点头道:“此事还要从长计议,等海瑞身体康健后再提也不迟。”
朱翊钧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他现在只想支开所有人,和林琅倾吐心中不快。
“母后,张先生,朕想和林卿单独说说话。
这话让李太后心中稍有不悦。
她总觉得朱翊钧有事瞒着自己,做娘的控制欲都很强,希望儿子在自己面前没有秘密。
朱翊钧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强问。
只能暂时搁下心中困惑,带着冯保离去。
张居正则是目光深沉的看了林琅一眼,轻声道:“若兰念叨你好几天了,晚些来府上一趟。”
说完,也不给林琅拒绝的机会退出乾清宫。
老丈人说话就是硬气!
等到殿中只剩下二人,朱翊钧再也没了刚才的冷静沉着,苦着脸道:“大明不会真的要亡在我的手里吧?”
林琅果断摇头,“绝对不会!”
说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你孙子就不好说了。
明朝的家底是很厚的。
著名的万历三大征花费巨大,仅白银就用了一千二百万两。
另有八省兵力将近五十万,征调民夫高达二百余万。
如此高的战争成本挥洒出去,没亡国几乎是个奇迹。
朱翊钧愁容满面道:“倘若真到了天灾并起,人祸肆虐,又该如何是好?”
林琅笑着宽慰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小冰河是为了糊弄海瑞的,皇上怎么还入戏了。”
朱翊钧幽幽道:“大哥莫要诳我,我这些天翻的史书不下百册,小冰河并非戏言,它是真的。”
最初的朱翊钧的确是抱着糊弄海瑞的想法去做的。
可随着资料越翻越多,佐证越来越多,小冰河的痕迹也就越来越明显。
“大哥,它是真的,对不对?”
林琅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当然知道是真的。
还知道明末的小冰河是各时期之最。
可那又能如何?
赤地千里四个字不是说著玩的。
他曾听北司几个山东的校尉说过,梁山下真的有水泊,方圆百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