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个关头目。
负责琉璃厂窑厂的烧制,这些年偷偷往外倒卖琉璃赚了几百两银子。
既然他自己撞上来,林琅顺手就把案子给办了。
等录完口供后,调两人押送著关头目送往北司。
“蛀虫!”
林琅狠狠的啐了口唾沫,“最看不起这种人,查出来多少银子?”
徐震兴奋道:“回大人,共有白银三百七十两,铜钱五贯,咱们送回去多少?”
按照潜规则,一般是折下三成留作办案茶水。
“全送回去。”林琅道。
徐震愣住了,“一点不昧?”
林琅没好气道:“昧个屁啊,海大人都要来了,你还敢在这眼皮子底下贪这点蝇头小利?”
徐震一听也是这么个事,当即又安排个人将银子送回北司。
林琅看着宽敞的院子,“还有这套宅子。”
“我这就让人贴上封条充公。”徐震道。
林琅笑道:“咱们就是来买宅子的,你做个账,把这套罪宅买下来。”
“账面就写两千,找户部要钱。”
“嘶——”徐震倒吸一口冷气,“这宅子顶天也就七百,您刚才还说海大人要来”
林琅一本正经道:“是啊,所以咱们不能贪小钱,要贪就贪大的。
“顺便把家具被褥都换上新的,价钱往高了报,反正有户部报销。”
徐震浑身一颤,“大人英明!”
留下徐震等人操办,林琅出门拐个弯回到自己家里休息。
连着在北司熬了两天两夜,他得好好补个觉。
刚一进家门,就看到两道倩影正在院子里有说有笑。
竟然是张若兰来了。
此刻杜薇正在和她说著什么,张若兰笑的花枝乱颤。
“聊什么呢?”
林琅轻手轻脚走过去问道。
“啊。”
杜薇惊呼一声,责怪道:“你这人怎的走路没个动静,吓人一跳。”
张若兰掩唇笑道:“杜姐姐正说你那的悲惨童年呢,当真是无比凄惨呢。”
杜姐姐?
林琅嘿嘿一笑,这称呼倒是有点意思。
“提前来拜码头?”
张若兰被他说的脸色一红,娇嗔道:“瞎说什么呢,我才不是。”
杜薇抿嘴笑道:“若兰妹妹是来找我说话,偏你说的难听。”
“走,我们不理这厚脸皮的人,我再与你讲个有意思的事。”
说著,
杜薇拉着张若兰脚步轻快走回厢房。
窈窕绰约的身影让林琅大感欣慰,杜薇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和张若兰相处起来毫不费力。
突然有点期待太后赐婚了呢。
他回到房间脱下外衣躺下想要眯一会儿,可隔壁的两女的清脆的笑声搅得人心里痒痒的。
明明有俩女朋友,睡觉还得自己一个人,真是过分。
“小翠。”
林琅招呼一声,小翠立刻快步走了进来,“公子找我?”
“来给我捏捏。”林琅趴在床上指了指肩头。
“哦。”
小翠红著脸走到床边,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脑子里已经思绪乱飞。
‘平时这种事都是小姐来做的,怎么会突然让我来?’
‘该不会是公子想要’
‘哎呀,小姐还在隔壁呢,这多让人臊得慌啊。’
‘不过公子长得又好看,年纪轻轻又做了大官,便是做个妾室也是极好的’
正当小翠头脑风暴的时候,一阵轻鼾响起。
林琅这两天累得厉害,已然睡着了。
内阁。
张居正坐在首位,正和次辅三辅讨论关于考成地方官可行办法。
海瑞进京虽然是大事,却也不能让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
次辅张四维道:“我觉得不妥,若是改为既往不咎,那陈芝麻烂谷子的账岂不是都落在了现任头上?”
三辅申时行是嘉靖四十一年的状元,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人,今年方才不到五十。
申时行看了下张居正的脸色,开口道:“当今账目混杂,检阅费时费力不说,更易推诿。”
“我以为旧账新算能起到警示作用,以免新政难以维持。”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现任官员岂不受了无妄之灾?”
“交割理应清点好账册,只能说是冤了点,也算不上无妄一说吧?”
“可此法一出定然会令我大明朝的官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