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明日可以在内阁议一议。”
“至于那什么皇上纳赋”
他无语发笑。
天子坐拥四海,黎民纳粮以奉天子。
天子纳粮供谁?
谁能当得起天子供养?
别说太后不能同意,即便太后和朱翊钧松口,那些宗亲、外戚、士大夫、秀才举人呢?
“天真,到底是年轻,说话就是肆无忌惮啊。”
张居正感慨一句,提笔拟写奏疏,改大明律官刑,由原先的向上追责,改为只追本任。
这道奏疏写起来很容易。
可张居正写写停停,过了一刻钟还没落笔。
【伯父,麦子熟了几千次,皇帝纳税第一回啊!】
这道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以至于难以静心。
啪嗒。
张居正将毛笔搭上笔山,缓缓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都出去!”
李太后的怒斥响彻慈宁宫。
宫娥太监们像是受惊般的踮着脚尖相继退了出去。
只留下朱翊钧和朱翊镠两兄弟低着头不言语。
李太后胸口剧烈起伏,肺里像是憋了一团火。
丢人!
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俩儿子年轻,想出去转转能够理解。
和人打架殴骂也可以算作年轻气盛。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被大臣撞见。
何况还是被张居正捉了现行。
这叫重视礼法的李太后如何能忍。
“说没说过不许擅自离宫?”
“说没说过天家要以脸面为重?”
“你们这么一闹,外臣如何看待?”
“他们只会说天子昏聩庸碌,亲王顽劣无法,都是我这个做娘的失职!”
李太后每说一句,胸中怒气就更盛一分。
“跪下!”
扑通。
兄弟俩跪的干脆利索。
李太后反手取下一条戒尺,沉着脸走向兄弟二人。
“以往我这个娘亲对你们太过放纵,以至于现在无法无天。”
“再不加以管束,则天家威严尽失。”
小朱兄弟俩一看来真的,四目瞪圆惊恐不已。
“娘!”
朱翊钧情真意切喊道:“儿子冤啊,是镠弟一声不吭出宫,儿子是去劝他回来的。”
朱翊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