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条鞭法的二阶段
    第175章 一条鞭法的二阶段

    明朝十六位皇帝,有俩都是死在水上。

    朱翊钧的爷爷辈正德皇帝朱厚照,是落水后落下病根。

    而朱翊钧的孙子朱由校也是落水后惊悸受寒,从此精神萎靡不振,学着朱厚熜开始服仙药,留下一句吾弟当为尧舜撒手人寰。

    中间夹了一个朱翊钧,林琅哪敢让他下水。

    “水里有水猴子!”

    “专门拽人下去索命!”

    两句话打消了朱翊钧想要玩水的念头,他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这玩意还是挺渗人的。

    “罢了,租条画舫玩玩算了。”

    林琅哪能干这种跑腿的小事,回头吆喝一声,让徐震去办。

    徐震又指挥秦仓,秦仓又使唤一个不知名的校尉。

    林琅出手向来大方,斥重金包下一条最大的画舫。

    长达十丈,上下三层。

    幔帐随风轻扬,酒菜飘香,船头还站着七八位模样俊俏,手持乐器的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往画舫三楼一坐明显感觉凉快多了。

    另有莺莺燕燕的弹唱作伴,夏日燥热也随之消减不少。

    “这有啥意思啊?”

    朱翊镠坐在位子上耷拉着脸,他更希望在蹴鞠场上挥汗如雨,也不愿吹着小风听曲。

    朱翊钧注意力都在最前面那个抱着琵琶的姑娘身上,摇头晃脑跟着打拍子。

    林琅更不愿搭理说话没个轻重的万老二。

    朱翊镠讨了个无趣,悻悻的坐了回去。

    刚坐下不到几分钟,他又觉得浑身刺挠,索性起身去一层找点乐子。

    徐震等武夫也不是什么能静心的主,要来一套牌九开耍。

    这倒是合了朱翊镠的胃口,在熟悉了规则后,果断加入其中。

    不远处的另一条画舫上。

    “太岳,请。”

    曾省吾举起杯盏,一饮而尽。

    张居正微微摇头,“太医说不可再饮酒,三省约我出来见面,该不会只是为了饮酒作乐吧?”

    曾省吾笑着将杯盏放下,抹了把胡须道:“太岳还是这么急躁,回想上次你我二人同船共游还是在嘉靖二十七年吧?”

    张居正纠正道:“二十六年,那时我刚得中进士。”

    曾省吾点点头,“是了,匆匆三十年余年,今日太岳已然贵为元辅,却是没了那年的意气风发。”

    张居正微微一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没有言语。

    当年的他何止是意气风发。

    12岁中秀才,16岁中举人。

    尚未及冠便成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举人老爷。

    23岁入翰林,师从徐阶。

    进入大明最核心的权力圈子。

    那年也是在海子的画舫中,他曾举杯放声狂笑,誓要改天换地。

    如今成了元辅,一句话左右天下大势。

    却是再也没了当初的肆无忌惮,不得不处处谨慎。

    “我有自己的打算。”张居正默默道。

    “我知道。”

    曾省吾笑道:“苟利社稷,生死以之,可太岳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在救国还是在救民?”

    张居正眉头微皱,“三省此话何意?”

    曾省吾道:“咱们这些年为了新法得罪了多少人,眼看着国库一天天充盈,吏治一点点转变。”

    “可是,民如何?”

    他给自己倒上一杯米酒,仰头喝尽,继续道:“自打一条鞭法开始,银价日益高涨。”

    “先帝在时,一石粮只要八钱银子,而今八钱银子能买两一石半,丰年更是能买到两石有余。”

    “为何?”

    “因为民众手中无银可用,为了筹银缴纳赋税,只得贱卖日夜劳作得来的粮食。”

    “太岳,谷贱伤农啊!”

    张居正目光微动,神色依旧淡然,“三省所说我何尝不知,只是国与民,当择重取之。”

    外头书生骂的他不是不知道,在他看来,藏富于民只是圣人说出的冠冕堂皇之言。

    国富,民再苦能苦到哪里?

    遇到天灾人祸,户部大手一挥拨钱拨粮,可以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可若是民富国贫,朝廷遇到用钱的时候怎么办。

    强加赋税?

    那是逼着民变。

    曾省吾皱眉道:“那总不能置民不顾吧,你可知此前京畿大旱,已经有人痛骂奸相误国。”

    这些话没人敢对张居正说,也唯有曾省吾作为老友才敢吐露一二。

    张居正突然笑了起来,“要是以后再有人骂,三省就朝着云彩再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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