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位锦衣卫蛮横的挤开一条路。
“林旗。”
林琅挥苍蝇似的摆摆手,“把这群人弄走,看着太碍眼。”
“是。”
锦衣卫们转身看向沈泰鸿等人,“林旗说话没听见是吧?滚!”
面对这么一群武夫,沈泰鸿毫不畏惧,他知道林琅是北司总旗,既然敢来就不怕。
“我父乃是翰林侍读,你们动我一个试试?”
“我爹是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
“我爹是顺天府通判!”
“我舅舅是银作局大使!”
“我姑妈是尚仪局尚仪!”
“”
旁人望而生畏的锦衣卫,在这些官二代眼中并无可怕之处。
甚至有几个还主动凑上前挑衅。
锦衣卫们犯了难,软柿子捏捏也就算了。
没成想这些人个顶个的有来头。
沈泰鸿冷笑着上前一步,“你不过一芝麻大的总旗,也敢在在这儿滥用职权耀武扬威?”
“今日你必须与我等再赛一场!”
这会儿林琅也冷静下来。
沈泰鸿带着一群官二代兴师动众,只为找自己要求加赛,看起来有点过于无脑。
大名鼎鼎的孙暹说过,世上没有蠢人。
沈泰鸿这么做,一定是憋著坏。
他眉头微皱大脑飞快转动。
如果再赛一场,不论是比诗文,还是比时政,四书五经,赢面都少的可怜。
一旦自己输了,那就证明踏青会夺魁是另有隐情。
炒作一个多月,由张居正亲自主持,四百九十九位公子少爷为了前程花了真金白银的踏青会,被曝出舞弊。
可想而知会带来怎样的震动。
这些公子哥哪个不是有钱有权的主,他们本就对自己受到张若兰青睐深感不满。
要是这个消息再一曝出,那还不得反了天?
张居正可以不在乎这些官二代,商二代,却不能不考虑他们的老爹家世。
众怒难平,重新再办一场是必然的。
而他林琅也将被钉在耻辱柱上,真正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届时李太后这么好面子的人,还会认他这个劣迹斑斑的义侄吗?
朱翊钧还敢认他这个大哥吗?
失去这娘俩的大腿,他在大明还有立足之地吗?
嘶——
林琅想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
丫够阴的啊!
沈泰鸿见他面色不定,冷笑道:“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的现在开始装傻充愣了?”
“沈兄!”
林琅脸上洋溢着笑容,搭着他的肩膀自来熟道:“你看这事闹得,咱们也算是以文会友认识的朋友,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再给你叫俩胡姬”
沈泰鸿愣了一下,嫌弃的拿开他的手,“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谁和你是朋友。
林琅笑容一顿,“没的谈?”
沈泰鸿傲然道:“各位兄台都看到了吧,此人已然心虚,看来踏青会确有隐情。”
这话引得一众公子哥纷纷附和。
大有现在就取林琅而代之,迎娶张若兰的意思。
林琅收起笑容,玩脏的是吧?
巧了。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这招。
他往后退了两步,突然仰头大喊:“万老弟!”
正在场上玩蹴球的朱翊钧早就注意到了外面不对劲,听到呼喊将蹴球踢给朱翊镠,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朱翊镠一看有热闹,又一脚将蹴球传给同伴,颠颠跟了上去。
“大哥,咋了?”
朱翊钧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水问道。
“他们找我麻烦。”林琅一指沈泰鸿,顺势又往后退了两步,将朱家兄弟俩护在身前。
沈泰鸿等人看着出现的兄弟俩眉头微皱,脸上透著嫌弃。
他们没见过皇上,包括不少人的父亲也没资格上朝。
在这些公子哥眼中,朱翊钧就是个沾满尘土满身汗臭的不良青年。
朱翊钧甚至都没多看沈泰鸿等人,只是摆手道:“给我个面子,你们走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个公子哥叫道:“这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自打出生以来还从来没人和朱翊钧这么说话。
一时间竟是被骂的愣住了。
林琅满是怜悯的看了说话这人一眼,如果没记错,他舅舅是银作局大使。
唉
“放肆!”随行千户怒喝,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