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国之君,怎能如此巧言令色!”
朱翊钧用力摇摇头,真诚道:“儿臣是皇帝,更是母后的长子,就是年过半百也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6邀墈书枉 首发”
“做儿子的给娘捏捏肩膀,又有谁敢说个不是。”
这声娘叫的李太后心头一颤,母性的光辉油然而生。
看向朱翊钧的目光不再冷厉,而是充斥着一个母亲应有的温柔。
“钧儿。”
李太后轻唤一声。
“娘。”朱翊钧乖巧回道。
李太后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这些年待你太严厉了,可娘也没有办法。”
“先帝走的仓促,你又年幼贪玩,那些大臣都盯着呢,娘只能对你狠些,以免外人说三道四。”
“不要怪娘,好吗?”
朱翊钧神情呆滞,他这些年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管着自己,却忘了李太后一个女人要应付外廷那群老狐狸是多么辛苦。
一瞬间他有种想哭的冲动,用力吸了吸鼻子,“娘做的都对,儿子永远不会指责娘的不是。”
“我已经长大了,以后就让儿子保护娘。”
李太后眼眶微红,正欲再说几句贴心话,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林琅。
她急忙收拾心情,不愿让林琅这个外臣看了笑话。
“皇上真的想出去转转?”
这话问出来出宫的事已经敲定了七成。
朱翊钧兴奋的正要开口,却听到林琅道:“打算去应天南京,看看太祖留下的繁华。”
朱翊钧:啊?
啥时候说去南京了?
“不可胡闹!”
李太后板著脸道:“京中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若是想体察民情,就在京城转转吧,天黑前回来。”
“记得去御马监挑些人手跟着,以防与人起了争执吃亏。”
“大哥,刚才为啥说我要去南京啊?”
离开慈宁宫的朱翊钧不解问道。
林琅嘿嘿笑道:“这就是谈判的技巧,提要求之前就把价码喊的高些,给对方一个压价的余地。”
“本来太后还在犹豫,皇上直接说要在外面转转,未必就能答应。”
“可要说去南京,太后一准反对,反而会主动放你出宫。”
朱翊钧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朝会上弹劾大臣就是这样,本来没多大的事,上来就说是死罪,非要把人绞死。”
“然后一群人出来劝阻,最后大多是罚俸停职,其实那点小错根本就犯不上惩戒。
这就是著名的开窗效应,也是朝堂上使用最广泛的小伎俩。
“皇上悟性惊人!”林琅习惯性的输送情绪价值,“真乃江山之幸,社稷之幸也。”
朱翊钧哈哈笑道:“还是多亏大哥机智过人,好几次我都觉得出宫的事悬了,硬是被你给圆了回来。”
“都是小聪明,不值一提。”林琅谦虚道。
朱翊钧满脸认真道:“这可不是小聪明,能让母后破例可不容易。”
“等玩视察民情回来我就擢升大哥为总旗。”
一口气跳到徐震头上!
林琅假惺惺道:“我寸功未立,怕是不合规矩吧?”
“朕就先升百户,谁要是提意见,再降到总旗!”朱翊钧活学活用,好歹是皇上,总不能连个总旗的面子都不给吧?
总旗是正七品武官,配备独立值房和马匹,就是独立办公室和专用座驾。
这逼格可不是校尉能比的。
趁著龙颜大悦,林琅腆著脸道:“能不能给套飞鱼服?”
主动开口要赏赐不太符合大哥的调性,奈何张简修那身太帅,真的很难不心动。
“不叫事儿。”朱翊钧一摆手,“朕给大哥写道赏帖,回头去库府领一套就是了。”
“皇上大气!”林琅心花怒放,这回走在街上大姑娘小媳妇还不得眼珠子看直了?
“不过”
朱翊钧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沉声道:“方才母后说的那番话,倒是让朕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林琅眨巴眨巴眼没有接茬,皇室秘闻不是外臣能听的,于是很自觉的装糊涂。
朱翊钧握紧拳头斩钉截铁道:“朕一定要做个明君,治世明君,才能不负母后,不负江山社稷!”
呵呵。
林琅毫不在意,青春期男孩间歇性头脑发热,不用当真。
事实如他所料,换完衣服的朱翊钧忘记了治世的豪言壮语,屁颠屁颠跑到御马监挑选保镖。
御马监有勇士营和腾骧四卫,是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