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搜,其实就是看。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没有户部封条的箱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根本没必要藏。
觉昌安等人私下里采买的盐巴铁器等违禁物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放在院子里。
“大胆夷酋,借朝贡之名私采禁物,带走!”
张简修没有给解释的机会,立刻将人押送至北镇抚司。
一道关于女真使臣的调查报告送至内阁。
这一晚,注定许多人难眠。
锦衣卫突然搞起严打禁物行动,最先受到影响的是其他贡使。
同街的会同馆使节吓得战战兢兢,连夜将私购的货物藏得藏,扔的扔,卖的卖。
生怕锦衣卫再杀个回马枪。
其次是负责外交的礼部,户部,鸿胪寺。
贡使私底下买的货物一大半出自他们的手中,一旦追究起来,都要收到牵连。
最后是司礼监。
冯保听闻消息后大怒,他气得不是别的,而是看出了张简修想要将话题从杀使臣转到贡使不臣的做法。
愤怒的冯保写下一封信质问张居正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张居正只是回了句会严加管教。
开玩笑,太后和冯保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出来的。
而张居正并没有透露太后的意思,显然是想引导冯保做点什么报复性行动。
冯保没有让他失望,在看到证据已经倾向于林琅无罪后,立刻给予大理寺施压。
于是,三法司开始了一场轰动的辩论。
话题是:林琅是否有罪!
以大理寺为首的正方认为,番邦归顺是好事,过于苛责有失大明天朝风度。
林琅此举有悖教化四方的原则,该当予以严惩。
反方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使臣私购禁物全然不顾宗主国的律令,林琅此举是震慑番邦不臣之心,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双方各执一词,彼此寸步不让。
最终闹出了一场公堂自由搏击,刑部和都察院靠着人数优势,赢得短暂胜利。
战败的大理寺没有善罢甘休,将此事捅到了朝堂。
于是,第二场辩论赛在奉天殿开展。
只是话题变成了大明该怎么对待使臣,是怀柔,还是震慑。
关乎大明国策,参与进来的官员更多。
双方引经据典展开拉锯战,从汉光武帝刘秀,唐太宗李世民(后期),宋太祖赵匡胤身上找出柔待番邦的理由。
另一方同样不甘示弱,列举出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前期),汉宣帝刘洵等等帝王手段冷血的例子。
这一次无关林琅死活,只剩下单纯的政见不合。
每个人都站在对大明有利的角度上,口水仗慢慢变成了人身攻击。
争吵持续了两天,眼看又要动手的时候,李太后终于下场了。
“太后口谕,宫闱吉庆,不宜施惩!”
短短八个字平息了纷争,只是众臣不知吉庆从何而来。
明朝皇后怀孕不会昭告天下,只有在平稳度过前三个月后,方会对外透露消息,甚至更晚。
不明所以的冯保匆忙回到内廷,这才知晓王皇后在初一当天诊出喜脉。
冯保慌了。
身为总领内廷的大太监,他本应是第一批知情人,悉心安排人照料皇后起居。
而他这两天却一直忙着怎么趁机搞死林琅,全然忘了自己的本分。
都察院。
张简修带着陈大海等同僚来接林琅出狱。
几人也是坏心眼,轻手轻脚来到林琅房门外,使了个眼色,猛地踹开房门。
“出来受刑!”
正在撒尿的林琅小手猛地一个哆嗦。
“哈哈哈,就知道能吓他一跳!”张简修放声笑道。
“无聊。”林琅提上裤子面无表情。
陈大海四下打量著房间,啧啧称奇道:“你这坐牢比我家还舒服呢。”
有张居正发话,都察院不敢怠慢。
除了不能走出这道门,其他的要什么给什么。
“你们怎么来了?”林琅问道。
陈大海笑道:“接你出去呗。”
“这么快?”林琅大感意外,谋害使臣的罪名这么快就搞定,看来朱翊钧还是有点东西。
“你还住上瘾了?”张简修背着手,脸上写满了傲娇。
林琅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带把手擦了一下,“多谢。”
张简修浑然不觉自己被暗算,鼻孔看着林琅道:“别说没用的,赶紧回北司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