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先发制人,就像此前的赵南薪。
既然确定冯保会对自己不利,先下手为强是最好的选择。
等别人骑到头上再哭嚎著被迫反击,那是傻逼行为。
况且他和冯保利益冲突,二人都需要抱紧朱翊钧的大腿,只是用的方法不同。
所以注定不会做朋友。
况且,据他所知张居正被清算后,第二个就轮到冯保。
可见朱翊钧早就对这位大伴不满。
值得玩味的是,李太后默许了朱翊钧的行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大伴会心有不满啊。”朱翊钧默默道。
终是冯保带来的阴影一时间挥散不去。
林琅收回思绪,拱火道:“紫禁城是皇上的家,在自己家难道还要看别人脸色不成?”
朱翊钧小脸一垮,恶狠狠道:“大哥说的对,我怕他做什么!”
“既然要做就不能瞻前顾后,我得尽快找一个能顶替冯大伴的太监。”
这话听得林琅暗竖大拇指。
单从这点来看,朱翊钧要比他孙子朱由检脑子活泛。
朱翊钧又惋惜道:“可惜大哥不是太监,不然你我二人联手,定能顷刻间横扫内廷。”
林琅:“皇上英明神武,把持内廷何须他人相助。”
朱翊钧:“嘿,这倒也是。”
二人在皇史宬低声交谈良久。
朱翊钧是第一次试图掌权,心里难免紧张。
为了给他打气,林琅重操旧业给他讲了一段逆袭爽文。
小皇帝听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拳打冯保,脚踢张居正,御驾亲征打遍天下无敌手。
也就是认识的时间太晚,要是再早五年,这孩子肯定废了。
一直待到羊角灯火苗微弱,这才藏好吃剩的糖食走出皇史宬。
天色还亮,刺眼的阳光令二人一同眯起眼睛。
待看清外面的情况后,两人又同时心中一惊。
仪仗旁多了一架明黄凤辇,两侧站着内侍宫娥。
李太后身着端庄凤袍,头戴龙凤珠冠,正面带微笑看着二人。
“母后!”
朱翊钧率先反应过来,小跑上前见礼。
“臣见过太后。”林琅跟着规矩行礼。
李太后颔首微笑道:“听大伴说皇上来了皇史宬,百善孝为先,哀家倍感欣慰。”
皇史宬的地位仅次于太庙,平日里朱翊钧几年都不来一次。
得到消息的李太后急忙赶来一见真伪。
要不是女人不得入内,她早就进去了。
“奴婢也是跟着高兴,又不敢打搅皇上阅览,这才未经皇上准许前去通报,还请皇上恕罪。”冯保道。
朱翊钧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碍于李太后在场又不敢发作,随口说了句大伴有心了。
李太后看向林琅道:“听大伴说,你这伴读知节懂礼,伺候皇上读书很是尽心。”
“今日你初来皇上就有此转变,当记一功。”
林琅扭头看了眼笑眯眯的冯保,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
冯保竟然在太后面前夸自己?
短暂的愣神后,他急忙道:“臣不敢居功,都赖太后悉心教诲,以身作则,方才有皇上之今日。”
李太后眉眼越发柔和。
当娘的就愿意听别人夸自己会教育。
她看林琅越发顺眼,不光能说服皇上多去后宫,做伴读也做的这么周到。
“来人,赏银五十!”
这钱赚的真轻松。
林琅谢恩后将银子收好。
李太后没有再做理会,折身坐上凤辇,“皇上,回去和娘好好讲讲今日从祖宗那学到了什么?”
“儿臣遵命。”朱翊钧哭丧著脸,又要绞尽脑汁编瞎话了。
“臣恭送太后,恭送皇上!”
林琅大声喊道,正欲收工回家。
“做的不错啊。”冯保面无表情道。
林琅心中亮起红灯,面上装作感激道:“多谢厂公美言,这是太后方才的赏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冯保既然没有找茬,那自己也得做做样子。
“既是太后所赐,你自己收著吧。”
“随本官来一趟(东厂提督和掌印太监是官职,冯保对下面人多以本官自居)”
也不给林琅拒绝的机会,冯保率先转身走去。
林琅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一路跟着来到司礼监的北司房,这是冯保平日里办公的地方。
“把小多子找来。”冯保坐下后随口吩咐道。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一个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