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考编上岸,吃上皇粮了
    林琅脑门冷汗直冒,竟然被跟踪了!

    自己无官无职,就是一个身兼皂隶的说书匠,锦衣卫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因为和太监走的太近?

    还是伪造御笔的事走漏了风声。

    张简修盯着他的面孔,“十一月十七是太后圣寿,你入宫后无人记载。”

    “不过,当天教坊司挤占了大典时长,孙暹怒不可遏众所周知。”

    “随后孙暹安排你去面见皇上。”

    “待到前天,你又去了教坊司。”

    “赵南薪口出妄言,似要强抢原磬翠院名妓杜十娘,也就是你家中那位”

    “你又与陈留密谋许久,隔天早朝便有人弹劾赵氏父子,最关键的人证就是陈留!”

    他将小册放下,沉吟道:“赎身杜十娘是受了孙暹帮衬,他又助你面见陛下,孙暹与钟鼓司向来不合,投桃报李合乎人情。”

    “你又和陈留勾搭不清,恰巧遇到赵南薪出言不逊。”

    “于是借机构陷赵南薪,将其打入牢狱。”

    “如此孙暹、陈留、你,三人皆大欢喜。”

    “可对?”

    林琅后背冷汗津津。

    同为官二代,张简修比起赵南薪强出不知多少。

    自己那点小动作无所遁形。

    巨大的绝望上涌,他举报的不光赵南薪,还有他爹赵员外郎。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堂堂五品大员,临时拽个垫背的还不是轻轻松松。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张简修将他的神态看在眼里,“说吧,孙暹许你什么好处,又在陈留那得了什么富贵全部说出来,本官可保你不死。”

    “我”

    林琅嘴唇蠕动,死亡的威胁下就要全盘托出。

    可他又迅速冷静下来。

    不对!

    如果是为了审讯自己,大可以关进刑狱拷打,没理由在这浪费时间。

    所以,张简修的目的并不是查清案子来龙去脉。

    想到此处,林琅做了几次深呼吸,再度硬著头皮道:“小人听不懂!”

    闻言,

    张简修露出笑容,“果真是聪明人,坐吧。”

    林琅悬到嗓子眼的心重新归位,却不敢贸然入座,“大人什么意思?”

    张简修转了转脖子,轻松道:“贪财好色,做事肮脏,却在关键时刻能分清利弊。”

    “方才你要是出卖陈留和孙暹,那就说明你这人重利而忘义。”

    “这种人我可不敢留。”

    留?

    林琅听出了这个字的不寻常,“大人要请我当幕僚?”

    张简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起草公文、钱粮账目、兵法治军,你能做哪个?”

    林琅尴尬一笑。

    一个不会!

    “我是看你还算机灵,以后就来北镇抚司,就从校尉开始吧。”张简修道。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林琅大感意外,非但不追究诬陷的责任,反倒是把自己皂隶的身份转正了。

    张简修到底玩的哪一出?

    “虽说你掀了不小的风浪,不过,父亲很满意。”张简修看出他的疑惑,简单解释道:“原本父亲就想整顿兵部,只是缺了个契机。”

    “赵员外郎一案省去不少力气。”

    其中的关键他不会对林琅透露太多。

    张居正想要整顿兵部,贪墨是一方面,另一原因在于兵部尚书方逢时。

    方尚书和张居正同乡,两人此前关系一直不错,直到前年,也就是万历五年。

    张居正父亲去世,按律法当‘丁忧’二十七个月。

    那时张居正刚开展一系列改革,停职两年多前面的努力都要白费。

    丁忧意味着离开权力核心。

    于是,

    在接到张居正上疏的乞归书后,李太后、冯保、朱翊钧竭力挽留。

    以户部侍郎为首的亲信更是在朝会上屡屡劝阻,打出‘父制当守,君父尤重’的口号。

    张居正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夺情之痛,素服办公以表孝心。

    这也是圣寿节当天他没有穿绯红官袍的缘故,丁忧还有几个月才结束。

    而这种不孝之举触怒了士林,民间与士大夫骂声一片,称他是张禽兽。

    兵部尚书方逢时,便是其中之一。

    加上方逢时对张居正独断日益不满,二人决裂,从此内阁的政令在兵部屡遭拖延,张居正也因此有了整顿兵部的念头。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方逢时会在万历九年致仕,现在提前了一年多。

    林琅恍然,阴差阳错帮了张居正的小忙,给个校尉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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