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妹结婚了吗?
    林琅强压下心头狂喜接下,细细打量著腰牌。

    奶白色的象牙上刻小火者——钟鼓司——内字贰佰壹拾叁。

    有这个牌子就等于有了孙暹的照应。

    别看孙暹在宫里混的一般,放在外头那可是响当当的内廷掌印,这就是金字招牌!

    “公公,私借腰牌不合规矩吧?”

    秦仓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孙暹冷冷瞥了他一眼,“这腰牌已经废了,咱家只是给他留个念想也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仓赶忙低下头。

    孙暹声音越发冷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仓憋得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琅见状赶忙打圆场,“公公息怒,他也是担心为公公惹上麻烦。”

    “对了,公公刚才说腰牌废了是怎么回事?”

    孙暹既然打算用林琅,自然就要给他一分面子,“升迁后腰牌背面会打上弃印,弃牌入不得宫。”

    林琅翻过腰牌一看,果然背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弃’。

    难怪这么重要的腰牌敢给自己。

    不过,

    弃牌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孙暹被扫了兴致,起身淡淡说了句,“乏了。”

    林琅识趣的拉着秦仓告退。

    等走出院子,秦仓闷声道:“谢了。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

    林琅知道他说的是方才解围的事,大方摆手道:“朋友嘛,你帮我,我帮你。”

    “对了,扇子我还有用,过两天再给你。”

    秦仓搓了搓手,悻悻道:“那好吧。”

    他这人情商低了点,却也能瞧出林琅不寻常。

    一把扇子,不要便不要吧。

    这会儿是临近子时,街上空荡荡的,偶有兵马司的巡逻走过。

    等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秦仓突然停下脚步,沉声道:“有人!”

    借着月光看去,大门口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蹲在那。

    似是察觉到二人,那道人影站起身。

    “哥——”

    这声哥带着撒娇的甜腻,秦仓一愣,旋即快步跑过去。

    “巧?你咋来了?”

    秦阿巧笑嘻嘻道:“快过年了,爹让我来买点好布,回家做几身衣裳,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秦仓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关切道:“快进屋,外头冷。”

    兄妹俩进屋点上油灯,秦仓看着秦阿巧埋怨道:“爹真是的,让你一个姑娘家跑这么远,路上多危险啊。”

    秦阿巧笑道:“不危险,我跟着驴车来的。”

    “谁家的驴车?菜贩子老杨?”

    “嗯,他听我要进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哥,你这锦衣卫的面子可大着哩。”

    秦阿巧说话间脸上带着骄傲。

    倒是秦仓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个锦衣卫就是个喽啰

    “啊,怎么还有个人?”秦阿巧注意到跟来的林琅,那黑眼圈吓了她一跳。

    林琅看着她,又看了看秦仓,脸色很是精彩。

    秦仓是标准的粗狂,络腮胡,虎背熊腰,说话嗓子里像是塞了个蛤蟆。

    偏偏秦阿巧却是生的秀气娇俏,尤其是那双杏眼格外好看。

    “他是哥的朋友,在这借住几日。”秦仓解释道。

    秦阿巧闻言施施然行了一礼,“阿巧方才失礼,公子莫怪。”

    林琅见状赶忙还礼,“叨扰了。”

    人家兄妹叙话,他自是不能在这杵著,寒暄两句回到自己的房间。

    睡之前,他拿出孙暹送的跌打药在眼周涂了一圈。

    “哥,这是娘给你拿的鸡子,还有嫂子做的蜜饯和腌菜。”秦阿巧变戏法似的从包袱里往外掏东西,嘴上也没闲着。

    “嫂子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她好去县里接你。”

    “小侄子上个月往先生茶壶里丢蛐蛐,先生揍了他一顿,回到家咱爹又打一顿,侄儿哭着找你哩。”

    “爹说了,等你回去还得再揍,让他长长记性。”

    “嫂子好像有点生气”

    老秦家话痨可能是遗传,秦阿巧小嘴就没闲着,恨不得把家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股脑全倒出来。

    秦仓连个接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好容易等到阿巧倒完家长里短,他已经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时候不早了,我明儿一早还得点卯。”

    可这睡觉犯了难。

    家里就两间房,林琅睡一间,秦仓睡一间,阿巧一来就没了落脚的地方。

    秦仓只得抱着铺盖敲响林琅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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