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可我顾孟东做事讲究无愧于心,我自己的选择,从未后悔,我的人生里也没有后悔两个字,因为我曾经亲口许下了诺言,答应了别人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做到,我始终把它牢记在心,丝毫不敢遗忘,虽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度觉得它就是个笑话,因为别人可能早已遗忘了,记住的只有我自己而已,现在我却无比庆幸,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坚守约定,你看,老天还是眷顾着我,它果然给我送来了惊喜!”
“这么说,您涉足房地产的初衷,竟是因为您与友人的约定?”
“友人?”顾孟东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慕容简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胸腔无声震动,“嗯……严格算起来,她是我的初恋!”
翻阅顾国远过去的履历,多年前,他曾任南城市/委书记,起初,顾孟东和孟夫人一并留在江城,可小时候的顾孟东就是天不怕地不怕,顽劣不堪。
那一次,他和大院里一群男孩打架,愣是把其中一人的脑袋开了花,当场鲜血横流,大院里闹得沸沸扬扬,偏偏顾孟东还梗着脖子,死活不肯认错。
孟夫人实在气不过,不等放暑假,她就把他“流放”到了南城,送到了顾国远身边,正好也避避风头。
那时候顾国远也很忙,他初到南城,很多基础工作需要抓起,敏感的人事关系需要协调,顾孟东来了,大多时候也是在别墅里呆着。
庭院深深,可顾孟东却孤寂落寞,小小年纪,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佣人都不敢多靠近,也就是那个时候,顾孟东结识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哥哥……哥哥……吃吃……”
初次见面,她抱着洋娃娃,站在郁郁葱葱的枇杷树下,努力抬着头,萌萌的小人儿指着满树明黄黄的果子,两眼泛着亮光,不停咂巴着嘴巴。
“嗳,你是谁!”傲娇的顾孟东看着树下来回徘徊的她,很是嫌弃,忍不住粗声粗气问道。
毕竟是活泼多动的男孩子,顾孟东本就便无聊赖,没过一会儿,他就手脚并用,不甚熟练的爬上了树,很是得意的冲树下的小人儿抬了抬下巴。
她呆呆的,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忽而激动的拍着手,“哥哥……哥哥……”,俨然成了顾孟东最忠实的啦啦队,在树下“摇旗呐喊”。
“你这个小馋猫,原来藏在这里了,你不乖喔,齐妈正到处找你呢!”有人闻声而至,来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衣饰鲜亮,气度雍容。
待妇人走近了,这才发现树上摇摇欲坠的顾孟东,他正试图踮起脚尖摘下头顶那一串成熟的枇杷。
“太危险了,孩子,你快下来吧!”
妇人一改温和润色,少见的板着脸看向懵懂的小人儿,“你也太不听话了,妈咪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是顾叔叔家的园子,你怎么能怂恿小哥哥给你摘枇杷,这要是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原来两栋相邻的别墅间有一处栅栏坏掉了,可顾国远根本没时间过问,也就一直放任着,没想到这条依稀小径,招来了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
这个小儿尚且年幼,天真烂漫的她就像一个笨拙的企鹅,摇摇晃晃的闯进了顾孟东桀骜不驯的世界。
顾家这一代多是男孩,顾孟东又是幼子,大院里来来去去的也是一群臭小子,软软萌萌的小人儿一下击中了顾孟东棱角分明的内心,化解了他叛逆期的嫉恶如仇。
一夕之间,愁闷烦躁的顾孟东多了一个小尾巴,虽然他总是多有嫌弃,不经意间,却又总是异常耐心,而小人儿却只记得这个园子里有好吃的果子,不管怎样,他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