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止是赚钱的生意,更是绑定官方权力的“灰色通行证”,在这个乱世里是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
没办法,“烟民”太多了啊……
而且,鸦片包税并不是民国首创,这个肮脏的活计从清末就开始了。只是当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叫“洋药税”。
包治百病的神仙药!
后来满清覆灭,“鸦片包税”就成了各大军阀的专用“提款机”。
常总裁上台后,嘴上高喊“禁烟”,甚至还搞了个“禁烟委员会”,实际上换汤不换药,把鸦片税改名“特税”,搞“寓禁于征”(意思是收重税让鸦片变贵,老百姓抽不起就禁了,纯纯幌子)。
国府设立“特税局”“禁烟督察处”,但实际收税还是靠包税制,把全国分成几个特税区,承包给大商人、帮会头子。
简单来说,就是把私营改成官营。
而孔家,就是当时最大的鸦片商人……
至于沪城这边,原本是“黄杜张”三大亨的三鑫公司垄断了整个沪城的烟土买卖。
后来杜月笙出走,黄金龙闭门,张小林被“军统”锄奸。三鑫公司的财物被“军统”席卷而空,沪城的烟土买卖市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变动之后,被青帮、76号和几个大的日本商人给瓜分了。
刘易安之前一直没有碰过这东西,因为他打心眼里反感。又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因素等影响,他又不能乃天下之大不讳明令禁止这种生意,只好眼不见为净。
现在,汪天海的一张“鸦片包税权”授权书,倒让刘易安起了别的心思。
按照这授权书上面所写,沪西越界修路区的鸦片特税承包给(空白),(空白)每年需上交“国民政府”一万大洋。
也就是说,刘易安如果承包了沪西地区的鸦片特税,只需要每年给汪伪政府上交一万大洋就可以,至于他自己收多少,那就不干别人的事了。
而沪西这边每年能收到多少的“鸦片税”呢?
不算缉私(私卖烟土)、自己开烟馆以及收取的保护费,每年光收税就有60-80万大洋的纯利润!
汪天海为了拉拢刘易安确实诚意很足,按道理来说,沪西这地方的鸦片特税最少要上交三四十万大洋才行。
到了刘易安这里,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万大洋。
但是刘易安还是看出了汪天海的小心思……
“这位汪先生真是打的好主意啊,”刘易安给鲲鹏解释了什么是“鸦片包税权”,“现在沪城的烟土生意被青帮、76号和日本人垄断,就算新政府成立,这个鸦片特税能不能收回来还是两回事呢。”
现在汪天海把沪西地区的鸦片包税权给了刘易安,以刘易安的本事想要收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沪西都缴税了,那其他地方能不缴税?
不得不说汪天海还是有些头脑的,知道借刘易安这个日本权贵来收拾那些鸦片贩子。
“我知道沪西特税赚钱,但这东西说到底就是害人的买卖。”刘鲲鹏皱着眉头,满心的不情愿,“鸦片害了无数中国人,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哥,你拿这个包税权,难道要亲自做鸦片生意?咱们根本没必要沾这种脏事!”
“你个傻小子,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刘易安现在对钱已经不太感兴趣了,表现出对金钱的渴望也只是维持他贪财的人设。
而一个贪婪的日本权贵,面对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会有什么表现?
那当然是赶紧划拉到自己家里!
“有了这个包税权,以后沪西这地界谁能做鸦片生意、谁要被查抄、税收怎么收、规矩怎么定,全部由我说了算。这里面可以操控的地方可就多多了!”
比如说,把烟馆往日侨区那边挪一挪?
还可以借着“查私烟”的名义,专门查那些偷偷卖给中国人的汉奸毒贩、日本右翼贩子。
这抄家的买卖可比做什么生意都来钱快……
“可再赚钱,这也是害人的生意。”刘鲲鹏依旧不解,“一旦传开,你的名声彻底毁了,所有人都会认定你是靠毒害国人牟利的汉奸商人。”
“我的傻弟弟呦,你以为咱家的名声现在就能好到哪里去吗?”刘易安笑笑,“现在我公爵家督的身份,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一个贪财逐利、唯利是图、不问黑白的日本高等贵族,做这种害人的生意不是正应该么。”
不过,这种生意说出去毕竟不好听,刘易安肯定不能亲自下场,得找一双随时可以丢掉的手套!
而且现在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