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影左真召目光灼灼的盯着吉野三郎,准备听他怎么狡辩,不,准备听他怎么解释。这让吉野这个小曹长顿时压力倍增!
见影左真召有逼供的嫌疑,山口少佐忍不住了,他上前挡在吉野三郎的前面,正对着影左真召“客气”的说道:
“丁墨村那个中国人说的话您都信,却不信吉野这个帝国人。”
“影左将军!您是在怀疑我们宪兵系统对帝国的忠诚吗?”
“如果梅机关不信任我们,完全可以向池田司令官阁下申请把我们宪兵调回去,这里的安全就交给影左将军信任的中国人好了!”
丁墨村听到山口少佐提到了自己,而且看自己的目光也带着丝丝厌恶和不屑,不由得有些忐忑。
不过,由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用的是日语,而丁墨村呢,他虽然“努力”学习过,但是也只会几句简单的口语,所以基本没有听懂。
在场众人大多都有留学日本的经历,周福海、楚民意更是精通日语。他们听到山口一个宪兵少佐对影左真召堂堂梅机关的少将机关长说话都有些……有些不够恭敬?目光中顿时有些不一样的意味。
看来,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的影左机关长,在日本人那里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有权威啊……
汪天海在贴身翻译的耳语中也弄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后不由得撇了撇嘴。
看来,日本人内部的派别压榨不比国府内部小啊!
但是这对于他们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八嘎!”
看着影左真召铁青的脸,晴气庆一站不住了,主辱臣死,主辱臣死啊!
影左真召是他的顶头上司,现在被一个小小的宪兵少佐用言语“欺辱”,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上前一步就准备发扬日本的“光荣传统”——抽嘴巴。
结果却被影左真召抓住了手。
“晴气!”影左真召歪了歪头,示意他冷静,“你先等等。”
不是他脾气好,有唾面自干的容忍度,而是场合不合适。
看看周围那些各怀鬼胎的中国人,他们连自己的祖国都能出卖,谁能相信他们的人品和忠诚度?
“哼!”
晴气庆一瞪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宪兵一眼,恨恨的后退两步。
“山口少佐,”影左真召强忍着拔刀砍人的冲动,语气舒缓的说道,“沪城宪兵对帝国的忠诚自然是不需要怀疑的。”
“可我们是中国的征服者,不只要在领土上和肉体上征服,更要在精神上征服!所以我们应该豁达一些,要让中国人感受到我们的伟大和严以律己的精神!”
“所以,请你和这位吉野曹长认真的告诉我,昨天愚园路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到底有没有陌生人和车辆出入!”
山口少佐闻言悄悄松了口气,正面硬刚一位少将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也就影左真召手里没兵权,要是换个野战部队的少将,借他仨胆,他也不敢用那种口气说话。
虽说宪兵见官大一级,可少佐和少将的差距实在太大。更何况日本虽然经常发生下克上的“不详事件”,可军队里的军官阶级制度之森严,也是全世界都数一数二的!
现在影左真召把梯子扔过来了,他要是不趁机下来,那才是真的蠢才。
“哈依!影左将军说的太对了!”山口少佐先是微微躬身,以显示对影左的恭敬,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吉野,你把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疏漏。”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的眯了下眼角:你这个蠢货可千万不要把小野“为国玉碎”的事情吐出来!
吉野三郎心领神会,毕竟除了这件事外,他还真的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所以,他从昨天下午换班上岗之后说起,XXX几点进来、XXX开车出去,每个人每辆车都有宪兵的严密检查。
直到,晚上六点多快七点的时候刘易安的车队来到愚园路。
说到这里,吉野三郎在山口少佐的“鼓励”下,镇定自若的以春秋笔法一语带过:“晚上大概六点五十五分左右,松野阁下一行共三辆车开进愚园路……”
“等等!”影左真召马上叫停,然后面色怪异的问道,“你是说昨天晚上松野君的来过这里?”
“那刚才我问你有没有陌生人和车辆过来,你为什么要否认!”
这才是影左真召真正关心的点!
他没有怀疑刘易安和高棕武的失踪有关系,他只是在怀疑宪兵的防护有漏洞。或者说,他怀疑有可能是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