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节外生枝!”吴振营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同样低声说道,“那两门迫击炮还在车里,再有意外就说不清楚了,万一耽误先生的大事,我们百死莫赎。”
吴振魁闻言,瞬间闭上了嘴,脸上的不甘褪去,他摸了摸后脑勺,不再多言,快步跟着吴振营上了车,车子平稳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只留下一地狼藉和76号特务们垂头丧气的身影。
……
会场内,强行推进的会议早已进行不下去。汪天海看着台下毫无斗志、满心恐慌的代表,看着华北华南来宾们异样的眼神,再想到那两发狠狠打脸的炮弹,终于明白,这场会议再继续下去,只会徒增笑柄。
他追求的是一场名正言顺、体面庄重的全国代表大会,可如今,这场会议从参会人员到会议流程,全都是虚假拼凑,炮击过后,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彻底撕碎,哪怕走完所有流程,也毫无意义可言。
中午时分,这场费尽心力筹备、被汪天海寄予厚望的汪伪国党六大,连半天时间都没有撑满,便草草宣布闭幕。
从开幕到结束,全程不足四个小时,没有正规会议的数日议程,没有细致的审议表决,没有庄重的会议氛围,除了强行选举汪天海为伪国民党总裁,通过了几份充满投降论调的伪纲领,再无任何实质内容。
散会之时,一众汉奸如同大赦,争先恐后地逃离76号,丝毫没有参会后的所谓荣光,只想尽快摆脱这场屈辱的闹剧。汪天海在特务的护送下,面色阴沉地离开会场,全程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满心都是屈辱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极司菲尔路76号外,意大利驻军面色尴尬地撤离,原本号称“全国盛举”的伪六大,最终落得个草草收场、贻笑大方的下场。
而这场闹剧般的会议,也彻底坐实了汪伪集团的汉奸本质,如同那两发炮弹一般,将他们的虚伪与不堪,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注定成为历史上的笑柄。
……
吴四宝带着一众特务,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特工总部。折腾了整整一上午,周边街巷被翻得底朝天,别说找到炮击的凶手,就连一点炮弹遗留的痕迹都没发现,手下抓回来的全是无辜百姓,根本问不出任何线索。
李志群早已在办公室里等得焦躁不已,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到吴四宝进门,他立刻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怒火:“怎么样?抓到人了?查到线索了?”
吴四宝垂着头,满脸悻悻,声音低沉地汇报:“主任,没找到,周边所有可疑地方都搜遍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抓回来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审了半天,什么都问不出来。”
李志群气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怒骂:“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我怎么向影左将军和汪先生交代!”
吴四宝低着头,不敢吭声,沉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凑到李志群身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主任,还有一件事,属下手下有个中队长,叫赵老四,刚才在搜查的时候,和刘公馆的吴振营、吴振魁兄弟起了冲突,差点把人抓起来。”
“刘公馆的人?”李志群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吴四宝连忙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就是刘易安身边那两个护卫头领,而且……他们出现的地方,离咱们预估的炮击发射地点很近。”
说到这里,吴四宝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声音压得更低:“主任,您说……会不会是他们干的?吴振营兄弟俩是刘易安的心腹,身手了得,手里又有精良武器,完全有能力做这种事……”
话音刚落,李志群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吴四宝,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厉声怒斥,声音里满是震怒:“你给我闭嘴!简直是胡说八道,越说越离谱!”
吴四宝被这一声怒斥吓了一跳,瞬间闭上了嘴,满脸错愕地看着李志群。
“张口刘易安、闭口刘易安!”李志群看白痴似的瞪着吴四宝,压低声音,“你以为你叫他‘刘易安’他就不是日本,我们就可以当成中国人对待了?!”
“你个白痴!松野大佐是什么身份?”李志群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的怒火解释道,“松野孝太郎出身高贵、权倾沪城,他要是想破坏“六大”的召开,何必大费周折?”
李志群越说越气,指着吴四宝的鼻子,厉声呵斥,“他只要一句话,直接下令不让汪先生召开大会,影左将军绝对不会阻拦,何必多此一举,用迫击炮炮击76号,留下这么多麻烦!”
“再说,别说这事和松野大佐没关系,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