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来见我!”
“叛徒?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山城大势已去,留在中统只有死路一条。”王曼云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字字戳中邓达密的软肋,“你想想你的家人,你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苏梅一、胡军合都已经归顺,现在在76号身居高位,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租界躲躲藏藏强?你不过是个调统室主任,犯不着为常总裁、徐恩增丢了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攻心:“现在中统苏沪区、市党部全完了,你孤身一人,撑不下去的。归顺了,既能保命,还能保住家人平安,往后在汪先生麾下,照样有你的一席之地。”
邓达密浑身颤抖,眼神渐渐动摇,绝境中的绝望,再加上对家人的担忧,一点点击溃了他最后的底线。良久,他垂下头颅,声音沙哑无力:“我……我投降。”
王曼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立刻让人解开邓达密的手铐,又命人端来茶水。待邓达密稍稍平复,他不动声色地切入正题,语气看似随意:“达密,你在调统室多年,跟市里各路人马都熟,你可知陈宝华的底细?他如今藏在何处,真实的潜伏身份又是什么?”
邓达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的具体潜伏身份。我只知道,他是二陈的亲堂弟,来头极大,在沪城一直独立于苏沪区和市党部调统室之外,自成一套情报系统,手下有专属的人马,平日里行踪隐秘,从不与我们这边的人深交,就连他的具体落脚点,我也从未知晓。”
王曼云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失望,又追问了几句,可邓达密确实再无更多信息可透露。
随后,王曼云转身回到李志群的办公室,将从邓达密口中问出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
李志群听完,眉头紧锁,神色满是无奈:“没想到这陈宝华藏得如此之深,独立成系,毫无破绽。既然如此,只能暂且作罢,徐徐图之,安排人手暗中排查,慢慢挖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