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刘易安的车队离开之后,中岛龙介他们直接搂着各自的“伴侣”上了二楼。
吉冈十郎也没走,他不但没走,还一次挑了两个人。自从南造云子“神秘失踪”之后,他就没了固定的摔跤搭子,今晚借着酒劲,索性放开了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吉冈十郎回到特高课的时候,两个大眼袋吊在脸上,走路都有点飘。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秘书跟进来,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
“课长,昨晚内务省来了电报。”
“内务省?他们又有什么事!”
“属下不知,”秘书小声地说道,“一等机密文件,需要您亲自译电。”
“先放那吧。”吉冈十郎随手一指,然后皱着眉头揉了揉腰眼。
樱花馆不愧是一等一的馆所,那里的老师们艺术技能真是精湛,很多动作他昨晚都是第一次见识到……
就是自己年龄大了,以后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好。
等秘书出去后,吉冈十郎又使劲捶了捶后腰,然后双手按在桌上,一使劲的站了起来。
从保险箱找出对应的密码本之后开始译电。
电报还是广田健三发来的,他在在电文里说,怀疑上次“白马”情报是军统的甄别计划,让沪城特高课帮着分析分析。
吉冈十郎放下电文,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上次行动失败,他背了黑锅,还被刘易安给训了一顿,现在广田健三自己说,那可能是军统的甄别计划!
特么的,原来行动失败的根源不在他这里,而是在内务省!
你们失密害的我受罪!
想到这里,吉冈十郎又非常痛恨广田健三那个蠢货。
独自发了一番牢骚之后,吉冈十郎又有些意兴阑珊。
他想起昨晚刘易安晋升大佐的那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是大佐,是特高课长。中岛龙介和福山克寿他们以前都得听他的。
现在刘易安也是大佐了,而且比他年轻二十岁,背景比他硬一百倍。以后特高课的人,是听他的还是听刘易安的?
不用想都知道……
他吸了口烟,吐出来。算了,他在特高课也干不了几年了。趁着还在位子上,多捞点钱,以后回本土养老。侄子俊一有刘易安照拂,前程不用他操心。至于特高课的将来,那是刘易安的事。
他掐灭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刘公馆的号码:
“松野君,是我,吉冈。内务省来了份电报,广田课长说上次‘白马’的事可能是军统的甄别计划,让我们帮着分析。我琢磨着,这事要不然就劳烦你?”
电话那头,刘易安沉默了一下,“行,等我下午去特高课。”
吉冈十郎连忙应了,挂了电话。
他决定以后大事小情都给刘易安“汇报”,自己就不操心了,一心多挣点养老金就行。
……
与此同时,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山田一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大本营刚发来的指示,参谋在旁边站着,等他看完。
“大本营的意思,让我们密切注意第九战区赣江北部的动向?”山田一三抬起头。
“是。大本营怀疑,山城政府在那边有动作。”
山田一三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赣北,修水一线,第九战区的主力。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让情报科把最近侦察到的所有信息汇总过来。另外,让航空兵加强侦察,我要知道第九战区每个师的驻地。”
三天后,情报汇总到了山田一三的桌上。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眉头皱起来。
第九战区在赣北的部署,跟之前大本营发来的情报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那情报说主力在修水一线,实际上主力在高安、上高一带。情报说第七十军在武宁,实际上第七十军已经调到了兰昌附近。
这不是巧合!
山城政府想骗他们往修水打,实际上真正的兵力在高安!
“哼,愚蠢的山城军队!”山田一三不屑的笑笑,他扔掉手中的铅笔对着参谋说道,“马上给大本营发报,把我军侦查到的信息报上去。”
“就说山城第九战区的部署已经确认了,跟假情报上的方向完全相反。他们想让我们往修水打,实际上他们的主力在高安。”
“另外,以司令部的名义上报计划,就说我军打算将计就计,假装往修水调兵,等他们的主力暴露了,再从高安方向打过去。”
“哈依!”
参谋记完,核对之后山田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