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很好,“白马”的重要性不必多说,肯定要严格保密的。
从内务省给武汉特高课情报上看,他们的情报准确度非常高,所以这一次吉冈十郎对于能抓到“白马”信心满满。
结果,行动彻底失败,自己啥都没捞到!
现在不仅得罪了刘易安,还没办法向内务省交待……
本来他准备把行动失败的原因归咎于福山克寿在埋伏的时候不小心出了纰漏,让“白马”感觉到仓库那里是陷阱,这才没有出现的。
可是,现在刘易安是摆明着要给福山克寿撑腰,那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至于李志群?
他的身份太低,还没有资格来背这一口大黑锅……
“松野君!”吉冈十郎微微低头,卑微的向刘易安行礼,“这一次是我考虑不周,太过顾及于内务府,没有事先和您沟通。”
“现在行动已然失败,还请松野君看在这几年我事事都配合的情份上,出手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本来,如果这事没有别人知道,失败也就失败了,内务省又不能因为一次任务的失败就发落他!
可是,现在刘易安知道了,他如果横插一手的话,内务省还真有可能小题大做把吉冈十郎给弄了……
也就是说,吉冈十郎现在想要的并不是刘易安真的出面帮他在内务省走关系斡旋。
他只希望刘易安当做不知道这事,别站出来弄他就足够了。
只要这位大爷不出手给他找麻烦,这件事吉冈十郎自己就能扛过去……
刘易安看着他没有接话。
能当着中岛龙介和福山克寿的面让吉冈十郎这个家伙认错服软也算不错。
他也不想真的把吉冈十郎从沪城特高课长的位置上弄下去。
因为他还没有做好接任课长的准备!
用生不如用熟,吉冈十郎这两年还算配合他的工作,如果换成一个不识趣的人,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总不能因为对方不识趣就干掉吧。
与其还要花时间调教新人,还不如留着这个已经调教好的。
“吉冈君,”刘易安缓缓开口,没有称呼他的职务,“这件事你做的不对!”
“是!是!松野君说的是!”吉冈十郎低头承认。
“不过,这几年我们配合的也算融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希望吉冈君好好反思一下,避免重蹈覆辙,否则的话……”
刘易安话没有说透,不过吉冈十郎已经明白了。
“请松野君放心!”吉冈十郎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特高课的大小事务都会提前向您报备,再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了!”
“希望如此吧!”刘易安站起来,走到福山克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福山,今天的事委屈你了。”
福山克寿红着眼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易安没有再多说,转身带着福山克寿往外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给中岛龙介打声招呼。
吉冈十郎坐到椅子上长舒了口气。
“课长!”中岛龙介有些迟疑的说道,“松野君...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是啊,确实不一样了!”吉冈十郎点燃一根事后烟,“这才是真正的大家族子弟的行事风格。”
“以前我们觉得和他的距离很近,有时候会下意识忽略他的身份,可他毕竟是松野家督,是下一任松野公爵……”
“以后我们还是要多注意到这一点,不能再以上司或者学长的身份和他相处了!”
福山克寿把刘易安送上车,直到目送刘易安的车队离开,还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
刘易安今天替他出头,让他更加死心塌地的决定以后要为松野君卖命!
……
刘易安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复盘整件事的脉络。
刘鲲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哥,回公馆?”
“回去!”
“回去!回去给戴老板发报。”刘易安睁开眼,“告诉重庆,鱼咬钩了,十六铺码头那条线,饵被吞了,该让那边收线了!”
重庆,罗家湾军统局本部。
戴春风今天下午哪都没有去,就在局本部等着,六个鱼饵设定的时间一致,今天就会出结果,他要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个内奸到底是谁!
晚上七点五十,毛齐舞终于带着夹板敲响了副局长办公室的门。
“局座!”毛齐舞敬了个礼,脸上带着没有笑容,反而是一种莫名的表情,“渡鸦来电,鱼上钩了!”
“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