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刚要开口,冷链库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袍子的中年***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玉简,目光从签收台扫到执事脸上,又从执事脸上扫到赵星脸上,最后落在屏幕上的那枚印记上。
“签了?”他问。
执事点了点头。
“誓约?”
“不是。”赵星抢答,“是暂管凭据。备注里写了。”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备注栏,然后看向赵星,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的东西——不是敌意,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
“那解除证明呢?”
赵星愣住了。
“什么解除证明?”
中年男人把玉简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刻着的一行字。赵星眯着眼看过去,那行字是:“誓约解除证明——天衡宗戒律堂制式文书。”
“没有解除证明,”中年男人说,“签了誓的东西不能进库。”
赵星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一根弦绷断了。
——冷链库管事对“誓约解除证明”异常熟悉。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带着一阵寒意。熟悉到随手就能拿出一块刻着制式文书的玉简。熟悉到像是……处理过很多次。
“这不是誓约。”赵星一字一顿,“这是电子签章。”
中年男人看着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赵星读懂了——在宗门语境里,电子签章就是誓约。不管你怎么解释,不管备注栏里写了什么,两枚身份印记重合,就是契成。
冷链箱的黄灯又闪了一下。节奏更快了。每零点七秒一次。
赵星转过头,看向屏幕上的那枚印记。盾牌图标还在屏幕边缘亮着,闪电纹路在光里泛着淡蓝色的光泽。旁边有一行小字,字体小到几乎看不见:
“电子签章——联邦标准签收凭证,不具法律效力以外的约束力。”
赵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听到值守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赵组长……箱体温度,逼近红灯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