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看来这合道凭证,还没合到账册那一层。”
围观的弟子中有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赵星低头看着终端屏幕,那三条同步记录并排亮着,和之前那三条回执一模一样——内容相同,时间戳相近,像三枚印章叠印在同一张纸上。
他忽然很想把终端扔进恒温转运柜里。
但冷链箱已经进去了。试剂已经签收了。账册已经同步了。药房长老已经在准备开库了。
而真正的重复,从来没有发生在签收台。
它发生在账册系统里。
赵星深吸一口气,把终端屏幕关掉,抬头看向药房弟子。“告诉长老,”他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先别开库。我马上过去解释。”
药房弟子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赵星站在原地,看着转运门的方向。冷链箱已经消失在恒温转运柜的深处,绿色的完成提示灯还在签收台边缘亮着,一闪一闪,像在庆祝一场胜利。
执事站在他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赵组长,”他说,“你们联邦的账册系统,似乎比你们的签收系统更——执着。”
赵星没说话。
他想起终端屏幕上那条灰色提示:【上游账册同步中】
他当时看见了。
但他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