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请不要把端口号解释成剑鞘编号
延迟,像一串珠子串在线上,每一颗都闪着幽蓝色的光。

    赵星的目光从第一跳扫到最后一跳,手指停在倒数第二行。指腹下的屏幕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行字下面燃烧。

    外务厅交换节点 → 礼宾备用通道 → 冷链网关。

    礼宾备用通道。

    他抬起头。冷链值守员还在喝茶,杯沿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台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执事正在袖中翻找另一卷竹简,袖口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冷气从台面边缘爬上来,冻得终端屏幕的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一层白色的膜覆盖在数据上。

    “备用通道?”赵星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 *

    使馆区临时网络机柜的门被推开时,铰链发出一声尖细的**,像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叹息。那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了几秒,才慢慢消散。

    机柜内部亮着幽蓝色的指示灯,一排排交换机端口闪烁着有节奏的光,像某种机械生命体的呼吸——亮起,暗下,亮起,暗下,每一下都精准得像心跳。冷气从机柜底部的散热口溢出来,贴着地面流淌,在赵星的鞋面上凝成一层薄霜。他能感觉到那股冷气从脚踝一路爬上来,钻进裤管,在皮肤上留下一片鸡皮疙瘩。

    “就是这个。”赵星蹲下来,膝盖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手指点在机柜背面的标签上,“礼宾备用通道——临时接入点,编号LB-009。”

    执事站在他身后,剑鞘末端轻轻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别敲。”赵星头也没回,“机柜底部有接地线,你敲多了会影响信号屏蔽。”

    执事的手顿了一下,剑鞘悬在半空,像一个被抓住的动作。他收回剑鞘,目光却落在机柜内部的交换机端口上——一排排指示灯在幽暗中闪烁,像某种看不懂的符文阵列。那些光点映在他瞳孔里,像夜空中的星图。

    “这便是灵脉穴位?”执事问。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石子投入水面。

    “不是。”赵星说,手指在机柜边缘划过,留下一道指痕,“这是交换机端口,数据从这里经过,不是灵气从这里流过。”

    “那为何会发光?”

    “因为端口有连接,指示灯亮表示链路正常。”

    “链路?”

    “就是连接。一条网线连着一个端口,数据就能从这头传到那头。”

    执事沉默了几秒,目光从第一个端口扫到最后一个端口,又倒回来。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在默数什么。赵星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很轻,很均匀,像某种正在计算的机器。

    “这些端口,”他说,“可有编号?”

    赵星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钻进肺里,刺得气管发紧,像有一只手从里面攥住了他的喉咙。他能感觉到那股冷气在胸腔里扩散,像冰水注入血管。

    “有。”他说,“端口编号,从1到48。”

    “那便是鞘位。”执事说,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条宗门律令,“四十八个鞘位,对应四十八条通路。若每条通路可通一处,那便是四十八处灵脉落点。若端口号是鞘位编号,那——”

    “够了。”赵星站起来,膝盖又发出一声咔嚓声,转身看向冷链值守员,“礼宾备用通道是谁申请的?什么时候申请的?”

    值守员愣了一下,把茶杯放在机柜顶部,杯底在金属表面磕出一声脆响。他手指在终端上划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申请记录……三天前,”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申请部门:礼宾处。申请用途:传讯玉牌与联邦终端对接测试。审批状态:已通过。启用时间——”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赵星后背发凉的认真。那种认真不是疑问,是确认——确认某种正在逼近的东西。

    “启用时间:18:14。”

    赵星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像潮水拍打耳膜。

    18:14。

    异常签收的时间是18:32。

    早十八分钟。

    “十八分钟。”赵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确认某种可怕的逻辑,“备用通道启用十八分钟后,异常签收发生。”

    “那便是借坛施法了。”执事从袖中取出第三卷竹简,摊开在机柜顶部,竹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看,礼宾备用通道,名字便带‘备’字,与临时法坛同理。先设坛,后施法,坛成法动,间隔恰好一炷香——”

    “不是设坛。”赵星打断他,手指在终端上划了一下,调出备用通道的详细配置页面。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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