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校验码。”他的声音已经哑了,“不判断善恶,不追究动机,不替你背因果。只做一件事——确认文件有没有被改过。”
执事盯着那串字符,像在看一道天书封印。
“不可篡改。”执事缓缓重复,“痕迹若被触动,系统必知——这不就是天道誓印?”
赵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不是誓印。是校验。改了会被发现——仅此而已。”
“发现之后呢?”
“没有之后。发现就是结果。”
执事身后的两名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下意识摸向袖口——赵星看见了,没说话。是留影玉。那弟子在录。
赵星把视线拉回执事脸上。
“联邦不审判改动行为。系统不降罚,不记过,不把操作者列入任何黑名单。它只做一件事——告诉你文件变了。”
执事的眉毛动了动。
“变了……然后呢?”
“然后由人决定怎么办。”
“人?”执事的声音拔高半度,“人怎敢裁定痕迹的对错?”
赵星深吸一口气。
“不是裁定对错。是确认事实。事实不需要裁定——它就在那里。”
执事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空调的嗡鸣声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演示。”执事说,“让贫道看看——这‘校验’如何运作。”
赵星转身,朝联邦技术员抬了抬下巴。
“复制一份无关文件,现场改一个字。”
技术员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主屏右侧弹出一个文本窗口——文件名是“今日巡检记录”,内容只有一行字。
赵星指着屏幕:“看清楚内容。”
执事眯眼:“今日巡检正常。”
赵星示意技术员:“改一个字。”
技术员把光标移到“正常”后面,删掉“常”,打上“很正常”。
文件保存。
主屏左侧的哈希值跳了一下——从一串字符变成了另一串。
赵星指着新旧两串值的差异:“看到了吗?”
执事盯着那两串字符,眉头拧成疙瘩。
“系统没有发出警报。没有降下惩罚。没有弹出任何警告框。它只是——显示了不一致。”
赵星敲了敲屏幕边缘:“这就是哈希校验。不改,值不变。改了,值变。不审判,不降罚,不记录操作者身份。只告诉你一件事——文件被动了。”
执事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星以为他终于听懂了。
然后执事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让赵星脊背发凉的郑重。
“此物不审善恶,只验真伪。”
赵星张了张嘴。
“确是验心法器中最冷酷的一种。”
“不是法器——”
“冷酷。”执事打断他,“因为不审判者,便无转圜余地。善恶尚有辩解空间——真伪没有。真就是真,伪就是伪。无可辩驳。”
赵星盯着执事,喉咙里堵着一句“这不是法器”没说出来。
控制室外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呼。
赵星转头。门没关严,门缝里透进来几道影子——有人在走廊里聚集,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
他听见一个词:“验心。”
另一个词:“不可欺。”
赵星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他看向执事。执事也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胜利,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你的演示很成功。”执事说,“门外弟子已经明白了。”
“他们明白错了。”
“明白就是明白。”
赵星正要反驳,控制室内的告警面板突然弹出多条红色信息。
完整性告警。
触发来源:使馆区门禁登记副本。
触发时间:三十秒前。
触发方式:灵力覆盖尝试。
赵星冲到告警面板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详细日志。
三条记录。
第一条:有人试图用灵力拓印门禁登记文件的存储介质。
第二条:有人试图用灵力覆盖登记副本的元数据区域。
第三条:有人试图用灵力——直接改写文件内容。
三条全部失败。
因为只读副本不可写。
赵星抬起头,看向控制室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个天衡宗弟子站在门外,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块留影玉——正是刚才摸袖口那个。
“执事大人!”那弟子的声音在发抖,“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