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点名字是空的。
赵星盯着那个空节点,没说话。
技术室里安静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空的。”技术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调用链指向一个还没定义的对象。”
* * *
赵星深吸一口气,转向执事。
“你们有一个流程,”他说,“从客方完成驻地登记开始,自动触发身份验证,自动写入权限标记,自动生成礼钟任务。礼钟确认后,会触发一个叫‘随礼响应’的下一步——而下一步的内容,连系统自己都不知道。”
执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道友——”
“你别说话。”赵星说,“我就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你们当初设计这个流程的时候——打算让‘随礼响应’做什么?”
执事没说话。
“你不知道?”赵星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冷意,“还是你不想说?”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话:“道友,礼制流程的设计——”
“不是你负责的。”赵星替他说完,“那谁负责?”
执事没说话。
“行。”赵星没等他回答,转头对技术员说,“切到使馆区门禁状态。”
技术员的手指敲了几下。屏幕上的参数表收起来,换成一个实时画面——使馆区的大门、走廊、办公室,每一个区域旁边都标着权限状态。
赵星的视线扫过画面,停在一个地方。
联邦驻地区域旁边,多了一枚淡金色的印记。印记不大,像一枚印章盖在权限状态栏的角落,颜色温润得像一块老玉。
赵星盯着那枚印记,没眨眼。
执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变了。
“这是——”执事的声音卡了一下,“贵客受礼之兆——”
“你刚才说什么?”赵星没转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执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这是——”
“你刚才说,”赵星重复了一遍,“贵客受礼之兆。”
执事没说话。
“受礼。”赵星说,“不是‘行礼’,不是‘施礼’,是‘受礼’。被动语态。你们给客人打了一个标记,然后管它叫‘受礼之兆’。”
他转过头,看着执事。
“你刚才还说,功德印记只是标识。现在你告诉我——这个标识已经写进了使馆区的权限边界。”
执事的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谁有权解除这个标记?”赵星问。
执事没说话。
“我问你,”赵星的声音冷了下来,“谁有权解除这个标记?”
执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道友,权限标记——”
“别说权限标记。”赵星打断他,“我问的是谁有权解除。”
执事沉默了三秒。
“主宗系统。”他说,“只有主宗系统有权解除。”
赵星盯着他看了五秒。
“也就是说,”他说,“你们给联邦使馆区写了一个永久权限标记,只有你们自己能解除。这个标记的内容是‘纳入主宗接待秩序’——翻译成联邦术语,就是‘隶属于天衡宗礼制系统’。”
执事没说话。
“你们管这个叫待客之道?”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
赵星没等他说话。他转向技术员,正要说什么——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通知:主宗礼钟任务已生成。预计确认时间——三十息。”
技术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没眨眼。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礼钟。”他说,“你们刚才说,礼钟的触发条件是客方完成驻地登记。”
执事没说话。
“联邦使团完成驻地登记——已经过了多久了?”
执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道友——”
“多久?”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赵星重复了一遍,“一个时辰前完成登记,现在礼钟任务才生成。”
他顿了顿。
“是人工触发的。”
执事没说话。
“谁点的?”
执事没说话。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有一个流程——从客方完成驻地登记开始,自动触发身份验证,自动写入权限标记。标记写入后,你们的人手动点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