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知道，关切的言语越是逼真，沉沦的风险就越大。

    温暖，感受一下就可以了。

    但若任由下去，这种假象就会不断侵蚀自己的意志。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霎那间，一道由纯粹精神意志显化的无形剑光，自指尖悄然绽放。

    这道剑光，没有斩向在场的任何一人，而是直指天空。

    剑光掠过。

    眼前的世界如同石子击中湖面一般，瞬间荡漾扭曲破碎。

    马江、苏清婉和马凝三人脸上的惊愕不解，连同那间熟悉的屋子，窗外的阳光，空气中的饭菜香气，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虚无之中......

    接着，姜凡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一步跨出。

    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传来。

    下一刻，一股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他已然回到了沧溟水府之中......

    ......

    “一炷香？”

    “你居然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骇然的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沧溟真人的虚幻身影，已然凝聚在姜凡面前。

    他的眼眸直直盯着姜凡，眼中神光充满难以置信。

    “你不是按照老夫预设的斩断执念勘破虚妄破镜！”

    “你是直接用无上精神意志，强行崩碎了整个幻境世界！”

    姜凡微微颔首。

    “幻境虽妙，但终究只是外物！”

    “我心中有定见，知道为假，便无需与你所谓的规则纠缠！”

    “斩灭其根，自然就脱困而出！”

    沧溟真人虚幻的身影波动了几下。

    “斩灭其根，说的轻巧！”

    “心湖镜映照出来的心象，构建的幻境世界，与受试者精神本源紧密相连！”

    “越是深入，羁绊越深！世界也就愈发稳固！”

    “寻常修士，即便知道是假，也会在情感惯性和幻境法则的渗透下逐渐迷失！”

    “需要经历内心挣扎，才能斩断与幻象联系！”

    “而你.......”

    沧溟真人言语中带着深深震撼。

    “你自始至终，意识都清醒的可怕！”

    “那一炷香时间，你并非被困，而是主动选择停留！”

    “最后......竟然以纯粹的精神力量，无视幻境的结构和法则，直接从其存在层面抹除......”

    “这需要何等庞大的神魂之力？”

    “你......你小子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你这个精神境界，就算是寻常圣人境，都不是你的对手吧？”